就像方才，宁秀那句满怀恶意的那句轻语。对宁秀而言不过寻常，对他而言，却是凌玉城伤痛死都不肯吐的秘密。

“你知了？知了你还来见我，还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拿我当好兄弟一样担忧关切的样？看我笑话很有意思么？看着我傻乎乎地在你面前低求援，还能开叫我去死，你很开心，很得意么？——呸！”

“

“！”

“比如？”

完全失态的怒骂，终于被一声长叹悠悠打断。凌玉城并没有被激怒，然而清冽的声音里，也添了些许无能为力的寂寥：

文天祥乃是真君

元绍忽然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砰地摔开了房门，大踏步走到两人中间，森冷的目光直直刺在宁秀脸上：

那是他们抹消不去的过往。

“陛下留着端王，想必是要当成对付虞夏的一枚棋。既然如此，这棋藏得越久，就越像是假的，倒不如趁着事情还新鲜，当着虞夏使节的面广而告之。至于他们要人么，随便找个借回掉就是了。”

几乎只是一眨的工夫，碧叶亭亭荷风摇曳的榭当中，就只剩下两个人相对而立。

说到政事，凌玉城有些怅惘的神顿时一扫而空。他慎重地沉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给了答案：

“虽然知，你已经变成了贪生怕死，宁可叛国投敌也要活下去的小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少年皇。”

“景晖，”他的语气再一次回复了柔和：“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不你信不信，刚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还是记着你我之间的情分的——虽然明明知我被嘉佑皇帝关死牢，背后有你的一份；虽然明明知这几年，你也没断了招害我……”

自文天祥就义前的绝笔

一喝之下，宁秀几乎是仓皇而逃，自有侍卫守在岸边回廊尽，怎么把他带来的，还是怎么带回原。伺候的人收拾了摔碎在地上的茶盏，沏上新茶，也无声无息地退了去。

“我还是想要，最后再见你一面。”

他本能地选择了另起话题：“端王在朕手里的消息，虞夏现在还不知，一旦知，肯定会来要人。--你看，是现在就公布去好，还是索隐秘其事的好？”

很快的，榭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那是用血，用火，用背靠着背、肩并着肩的战斗，用共同分享的喜悦和悲伤，刻画在彼此生命当中的痕迹。他们之间，有共同的光荣与梦想，也有仅仅彼此才知的秘密——

元绍一颗心砰砰。刚才有人，为了矜持威严也为了事情的机密，他还能保持着沉默，到了两个人独的时候，哪怕反反复复地收拾心情，也架不住里一阵一阵地发。

先是七年同窗，而后又是十载君臣。在凌玉城于今二十七岁的生命中，赫然占去了大半——比起与元绍短短三年不到的相来说，分量沉重了太多太多。即便经历了铭心刻骨的背叛与伤害，以凌玉城这样决绝的格，仍然不到全然陌路。

第171章等闲变却故人心

了两人之间的来往书信时，宁秀更是眸一缩，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尖利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