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雷霆雨，俱是君恩。”

第173章男儿应是重危行

并没有甩脱那只抓住自己小臂的手，凌玉城微微抬，与元绍四目相对，容平静，气恭谨：

这甚至比凌玉城刚到北凉的时候更糟。那时候，凌玉城在他面前时不时地还要亮亮爪，挑战一下他的容忍度--或许也是因为，那时候的凌玉城，甚至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有一段时间，元绍简直以为前这个人的心是铁石的--铁石也有销熔的那一刻，凌玉城却是任凭他千言万语，都没有半回心转意的样。

这一夜又是无眠。和往常不同，这次却是为了八百里加急，半夜叩门送里的一份军报--元绍披衣坐在窗下，仔仔细细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帛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转发问。

从那一天起，元绍再一次领教到了什么叫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那些曾经的亲密自在，曾经的无拘无束，曾经让元绍心底或是会心一笑的撩拨和戏谑，已经被完全掩盖在了面之下。元绍能看到的，除了恭谨，还是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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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城完全不违忤他的任何意思，从诸于的命令和指示，到一个最细微的动作，哪怕是一个神。不是从玄甲卫选取老卒军校执教，还是安排调动青州的官员，抑或是取一卷书、倒一杯，凌玉城都会安安静静好，到哪怕是最苛刻的旁观者看来，也完全无可挑剔的地步。

凌玉城的目光飞快地闪动了一下。元绍以为他会要求看看军报，却不想凌玉城抬一扫之后，仍然规规矩

“可是——”

不是没有尝试过和他好好谈谈，解释，歉，施恩，能想到的法一样一样使了个遍。凌玉城每次都只是静静聆听，婉言辞谢，任他说得燥，也只有低眉垂目，不给半他想要的回应。

元绍担忧关切的神情落底，凌玉城心微微一动，立刻克制住自己的心绪，毕恭毕敬地低施礼。膝盖还未弯下，毫不意外地就被一把扶住。

而如今，这个谨守臣节全无逾越的凌玉城，却第一次，让元绍产生了无能为力的觉。

“陛下何此言。”

另外，这次的大修，从下一章，也就是173章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你告诉他都不肯告诉我！”陛下您这个动作，其本质是在吃醋……

他手臂之前的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臣无状，劳陛下担忧了。”

“长生，”那个因为长久呼唤，而使得嗓都开始沙哑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痛苦：“你不必如此。是朕……是朕，对不起你。”

他只是，不再笑了而已。

“你想不想去散散心？”

发现这一章不知为什么少了三分之一……

“陛下，”凌玉城底的微笑宁静而飘渺，然而元绍没能的所有歉意，都被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原本是臣说话不妥，让陛下有所误会。臣贸然告退已是无状，承蒙陛下不罪，臣……激在心。”

然而，当他看着凌玉城一次次在他半夜转侧时蓦然惊醒，一次次在迎上他视线时本能地绷了肩背，甚至连续两个晚上，在手的时候应对失措几乎受伤--元绍终于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