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而这一天，李行的奏折被政事堂六位大佬，恭恭敬敬地送到元绍面前时，暂时山中无老虎的政事堂已经成了炸开的蜂窝。那些挂着侍中、舍人、郎君衔在政事堂行走的年轻人，但凡有法溜号的，都在用尽一切渠告诉亲朋好友：

“你窥视奏折？”

“这封手令是什么意思？”

一片窃窃私语搅起的喧哗中心，元绍兀然默坐，手里猛虎捕鹿的秋山佩，已经被挲得微微发。

“逆！你自己看！”

“儿臣……”

“李谨行病重，朕怎么不知？--朕又是什么时候，让你去置黑的事务了？”

李行的奏折写得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前方大将浴血奋战，为国家开疆拓土，功不赏已经让人寒心，还要被太派人刺杀。更有甚者，是引诱自己的亲人来动手，手足相残，骨分崩，当真令人痛心不已……

在他派去审讯人犯，实一切的刑和大理寺官员回奏之前，就凭李行的奏折和随奏折附上的证据，贸然给太定罪，是绝不妥当的。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纵然不肖，监国理政偶有懈怠，让父皇失望，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国家重臣大将下手！退一万步说，儿臣已经是太，父皇秋鼎盛，儿臣就算……又有什么好？”

“儿臣……”

元绍长长叹了气。

但是，没有一个自

你看，推肃罗的几万大军都由皇后节制，上奏的李行在皇后边当了两年侍卫，甚至黑将军，都早就向皇后投诚了。这封奏折是李行自作主张，本和皇后无关，你信啊？

太东在皇中轴线以东，和昭信殿颇有些距离，骑打个来回，怎样也要一炷香工夫。然而元绍一杯茶都没有喝完，帘外已经有脚步声匆匆响起，太低内，扑通跪倒。

元绍眉一皱，手里的茶杯险些就劈面丢了去。他派去的内侍这会儿最多走到半路，太现在就过来喊冤，其原因也就只有一个了--

皇后终于要灭了太了！

“说！”

这句话在最后一刻被他险险忍住。窥视奏折确实是大罪，然而李行上奏的事一旦证实，那就多这个不多，少这个不少；要不能证实，那再慢慢训斥他不迟。元绍了气，抓起案上盖着太私章的手令，连同奏折一起，当砸在太面前的青砖地上：

但是，这并不是说，在这之前，他就没有话可以问太了。

“父皇，儿臣冤枉！”

好财货，人，心不够豁达，光不够开阔，哪怕是理政事懈怠拖沓，疑似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幼弟，这些都不是致命的缺——有些可以慢慢教导，有些，哪怕是不改，也不妨碍他日后成为一个不错的皇帝。

“……传太！”

有需要保密的东西当然用密折，黑将军又不是没有密折专奏之权。明折拜发的意思难不是双方撕破脸，非要把事情有多大闹多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么。

太吭哧吭哧、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中，元绍的脸越来越冷。

说实在的，供可以假造，玉佩可以偷窃，黑将军那几个不成的兄弟也可以屈打成招。除此之外，光是玉佩和手令，也不能证明太就真的想要暗害李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