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不可闻的低语声与酒的香气一起氤氲浮动，秋风掠过，只片刻，便消逝得无踪无影。

凌玉城早就打算好了。肃罗僻一隅，陆路虽然千里迢迢，从汉山城顺江直下，到海边的济川港却只要一天的程。汉山城一拿下，区区港，望风而降。

“一路都是顺风，从济川到青州，只要五天就能到港。这个季节碰不上会把船队离航线的大风暴，哪怕是逆风，最多也不过十天。”

再有三天，就可以踏上青州的土地。数月殚竭虑、被甲而眠，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元

写到此，不由泪下。

至此征讨肃罗的大军分扬镳，白山卫、黑卫，以及拿足了战利品和赏赐的海西野人掉北上，除了被元绍指定驻守肃罗的军队之外，余者均返回原地——这两军的驻地本来就在襄平以北。而广武卫，以及凌玉城的玄甲卫，则分批到达济川港，登船返回。

攻克肃罗王都一个月后，凌玉城把这片土地给元绍遣来的后续人员，奉旨班师。

第191章前星不堪承帝座

这一回却没有走来时的路线。来时方当盛夏，烈日当空，而接到班师旨意的时候，秋粮已经开镰收割。要是一路北上，走平野、襄平，再折向西南关回京，只怕刚到襄平，就会和关外的第一场大雪迎个正着。

肃罗历来由海路向虞夏朝贡，和北凉、虞夏、苏台诸国皆有贸易往来。凌玉城飞鸽传信的时候，已经在信里向元绍提了一句，当下由北凉皇室面征用了几十艘舟，由青州发，遮天蔽日，浮海而来。

“三天，大人。”贺留很不幸船得爬不起来。和他一样船的玄甲卫人数颇多，连第一次跟了师父海的小十一也恹恹的趴在了舱房里，无缘见识海上风光的。这时便换了丁柏站在凌玉城背后，脸苍白、摇摇晃晃，努力站直了回答：

坛砸在了碑座上，碎片四散，酒沿着碑上朱红的字迹汩汩下，蜿蜒散向四周：

凌玉城了一带着咸味的海风，只觉得怀畅朗，一时间直纵声长啸。面前海天一，略无纤尘，雪风帆兜满长风，带着整个船队破开白浪，全速向前。被海浸得光的栏杆抚在掌心微微发，几只洁白的海鸟，正在浪尖飞上飞下，修长的翼尖一次次掠过海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终于明天就要写到我很想写的一段了！激动！

“还有几天能到青州？”

“可是，真羡慕你啊……”

可是，真羡慕你啊。

“也就是说，三天后，我们就能收到京城的消息了……”

“三天啊……”

屈指算来，上一拨信使从京城发，已经是二十天之前的事情了。元绍上一封信中两派臣刚被他骂得安静了，而如今，京城当中，不知是何等样的情境呢……

这一路，比来时要轻松太多。若是原路返回，一路换不换人日夜兼程也得十天有余，如果带着肃罗国君、后妃、宗室、重臣之类的重要俘虏，载着府库王里的财货文籍，大队人慢慢走，两个月也未必到得了地方。要知，那些俘虏里，颇有贵到乘车都得慢慢走的，这速度可就慢得没边了……

在船遥望天穹的凌玉城并不知，此时此刻的京城，正掀起了比他海面险恶得多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