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翻照片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段音频。

“看我什么？我长得很好看？”

“……其实，也没什么事。”

这是第一次亲吻。

一开始只是短暂的失眠，再到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开是他的声音，有一模糊，一本正经却带上了很明显的醉意。

“回调企稳自然存在短线买的机会，但要看其如何企稳——”

许秉邑的印象，算是莫名好。后来谢眈仔细想了想，发现可能恰好是因为对方在自己无力的时候态度友善，所以不会让他排斥。

“嗯。”谢眈反问他：“想好说什么了吗？”

对方好奇，他是自以为回到了来这里之前而不自知。

“开会，安静。”

良久后，他听见许秉邑掩饰着小心，问：“你还在吗？”

那段音频还在他的手机里，一直保存着。

许秉邑半天憋了这样一个回答。

毕竟……谢眈第一看他，就差没移开了。

谢眈看着显示已挂断的屏幕，沉思许久，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不厌其烦的说了很多遍，谢眈却无比固执，在潜意识里，就觉得他那时喜宋匪。

接着又是叶堂的声音，有十足的笑意，让他一听便觉得……醉了一样。

陈杰还在这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谢眈却觉得时间意外的安静了。

很认真的吻，不像告白，像是教育小孩儿。

有光涌了来，似乎没那么冷了。

是他原本故玄虚的神秘，又带逗的语气。

谢眈听着听着，忽然也笑了。

叶堂不需要钥匙，却轻而易举打开了这扇门。

后来大概是长大了，觉得自己那时太过无聊愚钝，有时候一小事，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这是在什么呢？”

“少喝酒，早回家，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这条路上人很少，唯一路过的寥寥数人都与他肩而过，貌似只有他一人逆行似的。

这条路快要走到尽，

居然……听睡着了。

觉就连梦里都是甜的。

有了从未产生的受，从前克己是牢笼，到如今，克己是尊重，是护。

他生活在自己外界以及亲手制作的框架里，几乎是画地为牢。

估计叶堂当时都笑傻了。

音频播放完毕，一切归于平静。

“我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堂堂，喜，谢眈。”

他虽然明白这有饮鸩止渴的意味，却还是割舍不下。

冬，晚间风冷，但至少得人很是清醒。

早年的谢眈记仇也记善，计较得失，活的很累。

“不是，你脸上净。”

几天之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就是这段音频，陪他度过了一个个晚上。

将它贴到耳边，声音很快响起，挡住了风声。

“谢眈？”

四个人里，他因为吃一堑长一智，喝的最少。给那三人打车送回家后，自己才沿着路，慢慢走着，

那时的觉早已随着酒遗忘，可是方才心脏却随着酒怦怦直，在提醒着他回忆着那时的受。

电话挂了。

谢眈想着，忽然拿了手机，不知到了哪里。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一脑将一串思考已久的话全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