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白墨槿才倔地低下，把地埋在膝盖里。

慕云寒突然很想抱住她。

兵荒，无数人起义，又无声无息地被镇压。也是，包骨的饥民们怎么能跟宜元帝手下富得油的军队相比。

“你要是不嫌我烦，我倒是愿意把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情讲一讲。”

世中，钱不值钱，命不值钱，粮才值钱。

那是一段悲惨的回忆，白墨槿总是下意识地将它埋藏在记忆的最。但是在这个时候，面对着慕云寒，她竟然想将这些记忆全倾倒来。

碧清是碧家人，自然掌握着控制“前尘魇”的方法。

人贩谄媚地笑，这笑容让她一阵恶心。也不知他们讨价还价最后定了个什么价钱，她就被带走了。还有人骂骂咧咧，似乎是说“不值”“赔钱货”之类的话。

但是他最终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发生过什么吗？”

那年，汶桑帝国的献元帝当政，朝政混，臣当，官官相护，糜不堪。其间也过良臣，曾劝谏皇帝关心国政、百姓，最后落得个五分尸，尸骨无存的下场。从此，朝中尽是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佞臣。献元帝沉只知溺声，寻问柳，造建殿楼台，从帝都至边境，民不聊生。

这是她生命中最艰苦的四年，直到

秋风萧瑟，愈往北去，那冷风越是如刀一般。南方仅存的一温和都远去了。听说霁月的北疆，也就是整个大陆的最北端，已经开始落雪了。“又到了边境啊。”白墨槿叹息。

她从买家手里逃了去，买家手中有不少女，所以并未发觉，一直在边境亡。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情景，见得太多，也就成为习惯的麻木。

汶桑曾经历过一段黑暗的时期，炊人骨以为薪，煮人以为。先帝献元帝是个昏君，残暴不仁，荒无，在位九年。

“怎么了？”慕云寒看白墨槿难得一见的绝望与无奈，不由得心疼。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过往的一些事情。”白墨槿垂下帘，虽然笑着，笑容中却带着冰霜般的冷意。

“贱蹄，给脸不要脸，”人贩狠狠住白墨槿的下颌，大的力的她不得不抬起来，她带敌意的光，扫视这面前的一行人，人贩看着她的神，又狠狠打了她一掌。

“也是可以说得通的！”碧筠忽然前一亮，“我的姨母碧清是北盟盟主许天邵的妻！看来我们势必去北盟走一趟了。”

白墨槿想了想：“若真的是北盟，大概也只有许盟主和许夫人有这样的能力。”

事情一直追溯到白墨槿最初的记忆。汶桑帝国，献元二年，霁月汶桑的边境。白墨槿刚四岁，之前的记忆都是空白。

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解释了，去北盟一趟也是势在必行，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事不宜迟，几人第二天就发去往霁月的京城。

“你看这孩，细的，买过去，绝对不会亏的。”人贩吐沫横飞，“你抬起来，让大爷们看看。”

极力反对自己妹妹与许远风的事情，多半是因为许远风淌着许家的血脉。

一个人能值多少钱？一条命能值多少钱？

她脑袋嗡鸣，只隐隐听见讨价还价的声音，为了几两米争论不休，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