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几乎快要不敢看了，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再次拿起来。

跟Alpha的这个对话框如同一个改良过的陷阱，上面薄薄盖着一层话的草，跟读书时一模一样。俞念如果当了真，就会一脚踏空掉去，猎人不会他的死活。

过了半晌，手机自自然然地暗下去、锁了屏。心把手机得一颤一颤，极有节奏和韵律，像是在轻轻哼着某一歌。俞念放缓呼，慢慢察觉到自己有一些不对劲，微微发了，像被空调风烘过的脸颊，颈后蛰伏已久的忽然在睡了绵长的一觉后慢悠悠醒了过来，术后第一次有了存在。

可还没来得及酸上半分钟，他那双眸又徒然莹亮。因为“正在输”了片刻后，对话框里突然又一条新消息，像一被Alpha过片刻的烟，两片曾吻过他的薄缓慢打开，将烟到俞念脸上，轻易霸占他的视觉、听觉、嗅觉。

事情一下变了味。我不想要欠你的，这是划清界线；我不想要欠你的但是我因为你说的话动了情，这是拒还迎。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寥寥几句话，他已经把睡前跟娄明通过的那个近五分钟时长的电话内容忘得一二净。

他咬着下，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下去。

生分和客，将原本只隔两屏幕的隔离一下拉到几万公里那么远。

下一秒俞念将手机捂在前，不让一丝光漏去，就像不让一丝情绪跑去。

心脏仍旧在砰

肖默存仍然没有放过他。

现在他更加睡不着了，却不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

在隐约闻到一缕栀香的那一刻，俞念倏地松开手机，两手羞耻地捂了脸颊——

肖默存吃准了他，总是不肯放过他。

就像结婚三周年那晚冲他发了脾气又坐在床边让他不要哭了一样，就像害他住院又在床上抱着他、答应他一辈不标记别人一样。

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新的会在这样的时刻觉醒。

他真是个脆弱又的人，他为自己不齿。

俞念睛微微发酸，比以往他们在同一个家却住在两间卧室时还要酸。

两个人的对话默契地停了下来，像在咀嚼消化这一刻的酸甜苦辣。

跟他一同躲在被窝里的手机忽然又是一震，徒然亮得刺。

“不用谢。”

“为什么要照片？”

肖默存说：“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能空发几张馒的近照给我。”

“为你钱我一向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是指俞念的心，而是指他那不明型号的。

前些天在闻到娄明上的Alpha信息素时俞念只是觉得恍惚，如今却是全然清醒，立刻使他因为自己的不知廉耻躲被。

这样暧昧不明的一句话，将过去几年里肖默存为俞念过的那些没能令任何人开心的冤枉钱也一并解释了。

漆黑闷中他脑里蓦地闪过一个念——

温，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