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真就着月光在屋内一起啃起了，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窗上，饮着斯冉从厨房顺来的温茶，聊了将近半宿。

见她坐了起来，知她醒了，那名侍女恭敬的两手叠放在腰间，屈膝行了个礼，“婢乃月宁，公说倪少主不惯他人伺候，于是只吩咐了婢一人前来。”

真不知音离谷是怎么教这么个宝贝傻姑娘的。

明明背着月光，小脸隐在了黑暗里，但还是能看见她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睛眨了眨，“现下你可以安心睡觉了么？”

定要相信我了。

翌日。

这傻姑娘半夜来他房内就是为了说这些好让他安心？还真以为他浅眠是因为担忧她知晓些什么？可她竟不知她说了这些更会令人觉得她是来暗示威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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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的歪着脑袋看着他，手里的都没工夫啃了。

她差就忘了大人家都有这习惯，一人在前走着，一大批人在后面跟着，一边的人拿伞、一边的人扇扇、还有的人提着吃，说是显份地位之贵，可她看着只觉发麻。

嗯约莫是想尝尝他们这些凡人平日的吃罢。

正经真诚的不行的语气，却不想竟让向来嘴边噙着最温和淡笑的玉卿公扑哧一声笑了来。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扮作侍女的，只是那时被人牙拐了去，她又觉得新奇便没有逃，就被卖到了大人家了大小的丫鬟，后来收集了不少证据把那人牙投了官府，自己钱赎了。

东方的天空橙黄的一个圆弧，无数光汇聚放，四周萦绕的云层都染了片片霞红，远山峦起伏的廓清晰可见，金光落在大地上，渗透了泥土之中，驱散了积聚了一夜的寒气。

不过是得有个人在边才不会无意冒犯了主人家。

当然啃这个字只能用在斯冉上，玉卿公即使只穿了中衣披着一件外衣，手上还拿着个，也像是席廷盛宴，投足间都透着优雅，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

柳汲安又笑了，脸颊两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盛满了最清冽甘甜的酒，清酒般的嗓音，勾人又醉人，“好。”

“我说话有这么好笑？”她方才难不是正儿八经的表示自己毫无威胁力来着？难不成她说了个笑话而不自知？她好像没这病啊。

又是一裙装，质地柔，如缎——所以

“婢现在就去准备洗漱的用。”

一声鸣响彻天空，院中池也渐渐印上火光。

在内心谴责完那位话多的师，就打算起床了。

她把这些事儿说给了她一个师听，不曾想那师却是个大嘴，转就说了去，害的天下人都知了，还传了无数个版本，不知的还以为她有异装癖呢。

惊奇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我、我去厨房再给你拿一个？”

昨夜太晚才回来，又喝了茶，久久无法睡，天透亮了斯冉才醒来，发现自己床前站了个人，隔着纱幔只能辨认是个侍女——大概是因为自己也过这行，对侍女的装扮十分熟悉，不过床前这位穿的却比她之前要好的多。

“还有吗？”满屋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馋虫，他本不是重腹之之人，只是怎么从前不觉得烤如此泽饱满醇香诱人？

了又意识到她低着看不见自己的动作，说了声好。

一直以为像他这般俊极无俦如画般的人都是喝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