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兴。”

“为什么虫会唱歌？”

“噢，它唱歌儿呢。”

一开始的时候，他连这没有键的手机也不会用，在手机小心翼翼地动锁屏，一有电话打来就跟手机拿了个手榴弹似的，吓得能把手机扔去。现在，不知不觉已经适应了。告诉了秦翊自己的秘密后，两个人相模式自然了很多，有一次秦翊见他接个电话如临大敌的模样，特地教了他一个下午，还教他上网，教他切换成他比较习惯的手写键盘。

他曾经也想过，要是秦翊一辈不会长大就好了，他就能把他揣在怀里，一直抱着他，带着他，让他依靠，不让他离开。大江南北也能一起去。

那的确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但经由秦翊的中说来，却让陈迹觉得一也不值得期待了。那样的生活有什么好呢？他不由这样想。

“它为什么兴呢？”

陈迹了睛，重新把手机掏来，握在手里。

“为什么爸爸不是虫呢？”

曾经带着秦翊飞驰在无人的公路上的日，变得好远了。开着破破烂烂，达嗡嗡响的大卡车，也曾像杨志父一般依偎在一起像两只猫一般打盹。有时开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在荒郊野外过夜也是有的。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睡在车里。夏天晚上虫多，狭小的车里弥漫着清凉的冰片薄荷味，被雨冲刷净的挡风玻璃成了最好的望远镜，满天繁星，长夜漫漫，却一也不觉得冷。

摸索了快要两小时，陈迹终于找到他那条微博，又了半小时找到了哪里赞。陈迹昏脑涨地完，自己这儿是一辈一长不大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真的是不想自己来找他而设置了黑名单吗？难有什么别的原因？陈迹被自己这想法吓住了，怎么可能，秦翊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可是这个念还是挥之不去，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丢了吗？还是...接不了？

没个停歇。可是那时候真让人开心啊。

“去你喜的事情吧...怕冷的话就往温的南边走吧...你可以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生活，照你自己喜的那样，和女人组建家，生小孩，和他们共度一生......”

一边叹气说你怎么那么笨呢？一边絮絮叨叨，事无细地解释着。还给他申请了什么微博微信，有一天，一大早的，特地打电话来把隔房的他叫醒了。陈迹迷迷瞪瞪，问他什么事儿？这家伙来了一句：“我昨天发的微博你怎么不评论呢？快去给我个赞！”

“爸爸，为什么虫会叫？”

一阵怅然若失之。

“我哪儿知，我又不是虫！”

但现在什么都不同了。陈迹突然又想起断崖上孤寂的风，还有风里秦翊微微颤抖的声音：“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那时秦翊还好小，小得能像阿笨一般放行李箱，全都乎乎的。一笑，大弯成俩月牙，看着就像满山开似的，甜丝丝的。一路上逮着人问这问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