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贽恰巧可以。

他有什么资格呢？如果不是李谡接济，恐怕早就饿死街。

苏韶屏住了呼，沉默一会儿呼了气，他带着苦涩的浅笑，温柔到雌雄莫辨，别样的气质在白衣少年上似乎放大了无数倍，就算离着他并不近，而且抱有绝对的理智与恶意，杨贽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致无双的脸确实世间少见，也难怪能把李谡迷住。

坐在石凳上的少年张地握住了双手。

“你是个聪明人，李谡也不笨。”杨贽，“你是什么想法，他心里清楚。”

“我……我想找事情。”没有人懂他的悲哀，或许杜雅会懂，但从拒绝杜雅的好意起，他们两个便再无瓜葛，即便相遇，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

“我把他当朋友，有些委屈，他受得了，我却见不得他这样。”杨贽仔细盯着苏韶的脸，想看这漂亮又无情的少年心中对好友有几分在乎。

“我……我和公缘分已尽，只要公过得好，素衣别无他求。”

苏韶，“既然大人问了，素衣也不怕被笑话，脆将心里话讲来。”

“是吗？你有心事？”

苏韶猛然抬起了，“他找李公麻烦了？”

奢求其他。

青儿，“最近公总是神，我看啊，他就是太闲了，竟胡思想。”

苏韶吩咐青儿下去其他事，小院中只有他们二人。

苏韶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恍惚，杨贽没有着急促，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甘，心里却是不以为意，看他能说什么儿来。

在考中丨功名，变成风光状元郎之前，他不过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就连平日里读的书，都是从别人手里借来，连夜誊写的。

苏韶知李谡对自己有好，正是如此，心里才更过意不去。

他对李谡的在乎取悦了年轻沉稳的状元郎，“我以为你会先问那位杜雅公。”

苏韶脸变得苍白，他极力平稳住声线，好像这样就能跟面前这位朝廷官员摆在同一位置，“杨大人想怎样？”

杨贽又，“凌莫初在找你。”

没聊几句话，李谡便匆忙离开了。杨贽一反常态的留了下来，他对苏韶从来没有信任，也不带有其他情，冷漠的不像是对一个活人。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想怎样？”

“想什么呢？”李谡伸手，在苏韶面前摆了摆。

他语气低沉，年纪虽小，其中饱的沧桑与苦涩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机会。

“我记事不算早，只知被人卖了四五次，先前家里有什么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全都不记得，是公给了我名字，让我安稳下来，还会在闲暇时候教我念书识字，素衣心中激，不敢忘却。

他没有立场拒绝，也不会心甘情愿答应。

“嗯。”杨贽敲了敲桌，苏韶随着他的动作瑟缩了一下，杨贽，“看着不像。”

“这个好说，等我忙过这几日，肯定能帮你找个乐。整天呆在院里确实无聊。”李谡待他宽容，似乎只要是苏韶提的要求，都会想办法满足。

杨贽见识的人情冷，比家世优越的李谡复杂多了。正因为如此，他不会轻易的信任一个人，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苏韶被他看的不自在，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