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想我找你算账？”微凉的嗓音里浅淡的笑意，江画蓦地抬起，有些惊讶的发现那双无情的灰睛首次带了几分温，昭示着主人不错的心情。

着黑的正装和复古的白衬衫，站在那儿十分的养，让他一双睛不敢睁着也不舍得闭着。

顾碎看着他，只是微笑。

“在理你之前，我得确定你有没有危险。”男人微眯着睛，近距离看，他的睫显得很长。

连带着江画都有些激动——他无法否认顾碎是个太有染力的男人，如此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能让他心加速。

江画快被疯了，耳后火红的一片，他听了顾碎的潜台词：我一直很相信你，而你却在我的房里盗窃。

青年傻了，只得半张着嘴愣在那儿，看起来傻得要命。

顾碎艺术品一般的指尖轻轻地从他的肩膀上挪下来，压着抚摸到了他的手指，又缓缓地从他的腋下穿过，沿着他的侧一直碰到了腰际。

“没有。”江画自镇定的回答，声线却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什么都没有带，真的。”他忍不住声讨饶，“我没有打算伤人，相信我。”

他张嘴咬自己的嘴，却被顾碎拦住了：“别伤害自己，我的堂弟——或者你在提醒我，你的牙齿是最好的武吗？”

“跟我来。”他背过，一边走一边脱去了手上的一副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错着，泛着玉石一般的光彩。

顾碎并没有把他带图书馆，而是走了那间并不宽敞的收藏室，青年迟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不要张。”轻柔的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对方终于停下了动作，站起来，静静地看着江画带着雾气的睛，“结束了。”

顾碎的手指他摸过，是冰冷的，此刻隔着一层布料压着他的，却像烙铁一般的灼。

“我一直很相信你，画堂弟。”对方的声音依旧是凉凉的，手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到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还多停顿了两秒。

江画本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要求，像是跟在母后面的小似的地贴了上去，刚学会走路一般跌跌撞撞地和顾碎保持了不到一尺的距离，远看几乎就是亲密地挨在一起。

青年忽然心虚了起来：“我的盗窃罪……只是这样？”

“你觉得呢？”男人将问题抛还给了他，随手从桌边取过一把木梳，缓慢地将自己的长发束成一，他梳得非常细心，直到所有的发丝都柔顺齐整地垂在脑后

“手抬起来。”顾碎坐在床边，两条修长笔直的优雅地叠着，像坐在王座上的国王。他轻着声音吩咐说，“走过来。”

江画这才有了些不好的预，却没有办法不服从，只得老老实实地在他面前站定了，抬起手臂。

江画的呼有些重，毫无疑问的，他张了。

他像光一样澄澈，喜悦之余带着愧疚，让顾碎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带了武吗？”他轻声问。

“结束了？”青年的睛一亮，终于松了气，又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