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面上还带着跟师兄弟一路过来说话时的笑意，不仔细分辨实在看不里还带了几分凉。

台上顾卿之敢怒不敢言，憋了一肚气，可看看脚下的堆成一堆的银元，又觉得有诡异的畅快，想让银元砸得更猛烈些。

语气轻快说：“小安倒是得少帅青，虚惊一场。”

似模似样摆了几个架势，不听声儿，光看段倒是有那么意思。

他边的那位也是个没的，还真松了气说：“可不是。想来是少帅瞧在师兄您的份上，毕竟小安可是您的徒弟。”

霍衍：“也好。楚淮许久不曾唱了，明日要上台，定要好生练功，大概不能单独为我唱唱霸王别姬。”

这天，长安城闹事情不断。

戏院里倒是家伙什齐全，顾卿之换了戏服，取了支笔对着镜要画脸，才对上镜，看着自己着眉笔的动作被吓一疙瘩，赶丢了笔，决定素颜上场，反正寒碜的是霍衍，正好纾解自己被上场的郁闷。

霍衍嗯了一声。

霍衍明显勾起嘴角，看着台上之人，笑得眉弯弯。

先是原本定好的龙凤戏班楚淮回归首场演说要延期，这票可老早都卖去了，临开场来这么一，买了票的哪里肯罢休？还不等买票的闹上门去，龙凤戏班来说，要改个戏，楚淮回归首场要演个关于保家卫国、复兴华夏的戏。

顾卿之搭腔，狗地引霍衍往戏院看台中央去了，还是给选的视野最好的第三排，“少帅稍后，上上场。”

楚淮笑颜刻了几分，底却是冷了几分。祖师爷说的是，教会了徒弟，是要饿死师父的。

霍衍抬手，空握一个拳，遮挡住了嘴，藏了笑意在里，眉疏朗。台上的顾卿之实在不像个戏，那灵动到喧宾夺主的五官一凑合，绝对是闹场的。一时手，从怀里掏一袋银元来，一个一个往上丢，还可以往顾卿之上砸，一个银元一下，一个银元一下……

顾卿之倏地直起，脸上的打趣瞬间消失净，一甩袖，自己变了嗓报一声大王回营了，然后朗声，瞬间破锣嗓冲耳：“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兵各归营帐……”

好累，今天来个短小君~~

顾卿之视死如归，唱个戏而已，只听说过一嗓吓死听众的，没听说过还有唱的人什么事的，他怕个。

“是啊，师父一向认真，忙着明日上台事宜，忙得很。”

拖拖拉拉上台，看着台下的霍衍，顾卿之忍不住拉人下：“少帅，这也没乐师，不如少帅给拉个二胡？”

上场前说得斩钉截铁，临到台前又了，这边也没个乐师，光清唱倒是不怕走调，反正调在自己嘴上，就怕一嗓嚎来，霍衍调去找楚淮唱了。也不知这霍衍什么病，打仗前要听霸王别姬，也不怕晦气。

一个挑眉，婉转了嗓，“大王……”

作者有话要说：

戏院外，本要抬脚来的楚淮一行人都站住了脚，他们都是想着来看看的，又看霍衍的，自然也有担心顾卿之的。一找到门，听那刺耳的唱戏声，全给他们震住了，探见是顾卿之，再瞧台下，那丢银元的分明是霍衍，皆是倒一冷气。

第35章民国卷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