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量是一条河，那么温便是地，低温是盆地，很显然，河的淌是不可能违反重力规则的。”

“那又怎，”穆青戛然而止，脸上恍惚升起姗姗来迟的不可思议。

“知宇宙会变成什么样吗，如果真有那一天？”

本上的理论，它们本就是理学最该有的样，最简洁，最有力，也最……最恐怖。”

*

穆青仍在迷惑，“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严哥，你明白什么了？”

随着他的叙述，这番图景恰似呈现在前，带来无以复加的震慑。

“终于，宇宙的熵值达到了最大，这意味它呈现一最混、最无序的状态，所有的有序活动都被迫终止了——宇宙四力消失其三，力、电磁力和万有引力都不复存在，甚至弱力也已岌岌可危，粒逐步拆解，甚至衰变，再也不可能合成分或，它们散但平均地分布在空空如也的宇宙空间里，这片空间温度相同，所有能量形式不复存在，只剩单一的能，一切理规则分崩瓦解，平衡便成为整个宇宙最后剩余的终极规则。”

若那猜想是真的，未免也太……

——这意味着，前全的繁华昌盛，其实早已注定了同样的结局，或许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如果一个系统与环境孤立，那么它的内能总量将不会发生变化。”

沈用晦这时也意识到了，他攥严昭著的手，对穆青说：“河淌的结局，是最终汇大海，形成了一个平面。”

自第一声爆炸的啼哭从洪荒响起，甚至更早于之前，这淌便始终存在，从不停止。

“星星的产生和生长停止了，行星和恒星一个接一个脱轨四散，它们的运动变得混不堪，黑开始占领宇宙，但最终它们也会相继蒸发……”

“从你看不到新的星星开始。”

曾觉霖轻轻笑了声。

量的淌，给宇宙带来的是一趋势：温的温度一直在变低，低温的温度一直在升，直到他们达成一致，握手言和。

量在淌，并且一直在淌。

严昭著心中一，某猜想疯狂而不可遏制地从心思蔓延来，他的思维一贯开阔远，但一刻，迷雾前所未有地在前合拢，合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蛹，致使他几乎看不清任何事。

曾觉霖看着他，怪腔怪调地一笑，“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这界，果然非同小可。”

宇宙中各个方位的量，最终归于一个平面，在这个平面上，淌终于停止了，因为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度差，促使它前。

“力学第二定律，熵增加原理，熵是衡量系统混度的概念，而孤立系统的熵，永不减少。或者说……”

正如一颗然动的心脏，在心电监护仪上的图像本是那么鲜活漂亮，有峰有低谷；但终有一日，生命中一切坎坷将走向死亡的坦途，它会变成一条没有度差的直线，心脏也就不再动了。

他顿了顿，换用一更通俗的解释，“量可以自发地从温传递到低温，但是，不可能，自发地从低温传递到温。”

熵是系统混度的衡量，而它永不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