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王公公，您可来了，”廉起相迎。

王钦敲了敲自己的，苦丧着一张脸，“这府里累的、不讨好的差事都是我在，那得赏赐，得封的一概不上。就那个苏培盛，”王钦重重地指了指窗外，“当初就是个都不懂的小太监！在承乾时，我让他跪他就得跪，我让他爬他不敢站！还有那个张起麟，张保，都算个什么东西！”

四十一年，七月，温宪公主卒。

“劳事惦记着，”王钦饮下一杯，吃了几凉拌肚丝，“这老格被撤职后，府里的事儿多劳事了，咱家私下里也更愿意跟事共事。以后同一个屋檐下当差，咱们就当兄弟着，有什么事儿互相照顾些，日也更舒坦些。”

王钦仰下一杯酒，脸愈加难看。

“难得对上您的味，”廉弯着眉，坐在圆桌旁为王钦布菜，“都是家里自酿的米酒，算不上名贵，但用料是实打实的。这一坛刚刚窖，家里人一送来，小的就想起您喝，这才冒昧地请您来尝尝鲜。”

“唉，”廉拄着酒壶，打了个酒嗝，“咱们当才的，在哪儿都不容易……王公公是贝勒爷边的老人儿，总比我们这些包衣才。我们这些人一犯事儿，就算没死没残，被打回内务府，一家人一辈也都别想过上一天好日了。”

王钦胡地摆了摆手，“我哪儿比你们？你们好歹有个地方回，我呢？我跟你说，廉，”王钦抓过廉的胳膊，指着自己，“我，王钦！在四阿哥边二十六年了，你看现在，天天被一帮小的骑在脑袋上！”

伏的傍晚，廉屋里摆上了几下酒菜，王钦应约而来。

“哪的话，”廉请王钦上座，“您能看上小的这杯薄酒，是小的荣幸啊。”

月上中天，暑退了些许，廉的房里两人喝得正酣，王钦的脸由脖红到耳后，手里还端着酒杯没有放下的意思。

王钦叹了气，“我也知，可那又能怎样？我如今年龄大了，争不得、抢不得，除了听天

王钦笑笑，接过廉递过来的酒杯啜了一，“恩，好酒，上次尝了一就觉得特别，这么长的时间肚里的酒虫是一直记挂着。”

康熙四十一年

京城，四爷府

“我跟你说，”王钦压着声音，神飘忽，“在咱们府里当差，不容易……别看那贝勒爷平时不声不响，这一算计起来……”王钦皱起鼻梁，使劲晃了晃手指，“要人命啊……”

廉暗暗地抿了抿角，拍拍王钦的手，“王公公的事儿，小的也听人说起过。这照理说，您可是在大行皇后前当过大太监的，这论能力，论人缘比东小院那帮了不知多少倍。只是可惜，贝勒爷被那帮小人蒙蔽，事事压您一。”

“王公公说的是，”廉给王钦倒了酒，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小的敬王公公一杯，以后这府里的事儿还得王公公多多提，若是王公公有什么吩咐，小的也定赴汤蹈火。”

贝勒爷北巡未归，府里格外宁静，因着天气燥，后院的主们基本不门。

第150章张局势

“好，事实在，”王钦赞了一声，端起酒杯与廉共饮。

王钦随意地摆摆手，“咱家来大事这儿讨酒喝，本就不上台面，大事就别这般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