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责众，”四阿哥低叹一声，“更何况，这几人背后的势力都不小，牵一发而动全。兔急了也会咬人，下太立足不稳，老八后这势力若当真拧成一绳，也着实让人疼。不过，轻易揭过，也未免有损皇威，皇阿玛应该会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依主所说，”傅鼐略一思忖，“皇上或许会选一人敲山震虎？”

然，乎众人意料的，召见群臣的万岁爷并未就昨天的事儿有何指示，而是讲起了自己的几个奇梦：“太皇太后在日，朕殊。升遐以后，朕常形梦寐，奇异甚多。乌兰布通兵之前，梦太皇太后止朕曰，尔慎毋兵，恐无益。后朕行，果至半途抱疾而还。中路兵之时，亦梦太皇太后谓朕曰，尔此番兵克奏大勋，但非尔亲获其俘耳。朕彼时不能解，后兵，闻噶尔丹遁去，朕自拖诺山发兵往追，噶尔丹遂西奔，遇费扬古大败之，多所俘获，始知梦兆符合。如此，近日有皇太事，梦中见太皇太后，颜殊不乐，但隔远默坐，与平时不同。皇后亦以皇太被冤见梦，且执皇太之日，天忽昏。朕于是转念，是日即移御馔赐之。京前一日，大风旋绕驾前。朕详思其故，皇太前因魇魅，以至本没耳。因召置左右加意调治，今已痊矣。朕初谓魇魅之事，虽见之于书亦未可全信。今始知其竟可以转移人之心志也。”

“稍加努力，”胤禩缓了气，“皇阿玛说我母家甚为卑贱，我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作用？”

“主宽心，”何焯语重心长，“您得群臣保奏，许是万岁爷一时生气，这份的由，不过圣上一句话的事儿。今儿个，万岁爷可以说您母家卑贱，他日同样也可说您贵。关键的是，看您怎么应对？”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劝，”胤禩抿了抿，轻叹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希望皇阿玛能看在一父情分上，给我留条后路。”

四阿哥看了兵尚书尔汉，礼侍郎完颜罗察送来的信，面上一丝浅笑，“这一次，也是老天助我，胤禩算是自其果了。大哥那儿尚未事发，这边，鄂岱等人勾结朝臣的事儿就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康熙爷如此一说，朝臣已知万岁心意，遂也不阿灵阿、佟国维等人的，俱跟随李光地俯首，“皇上灼见皇太病源，治疗已痊，诚国家之福，天下之福也。伏祈皇上即赐乾断，颁示谕旨，解太

位，二哥那结党政，勾结外敌的大罪都落到了肩上，最终却因鬼魅之事，脱得一二净。”

四爷府

混不堪的一夜缓慢而过，着黑圈的朝臣一大清早就赶往了畅园。

“主无须这般在意，”何焯压低声音，“万岁爷不肯废掉太，究其原因还是没有一位皇能让他放心满意。主已经一路走到今天，不能半途而废。其实，只要主再稍加努力，彻底博得了万岁爷的好，这太之位迟早一天是您的中之。”

十二月二十七

“主，此次由阿灵阿、王鸿绪、鄂岱等人牵，”傅鼐闻言拱手，“敢在九经三事殿行此暗通款曲之事，皇上会如何置呢？”

“没错，”四阿哥吐了气，向后靠了靠，“只是不知，这个倒霉鬼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