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皇帐

“这几日，咱们就启程回京了，”康熙爷靠在龙椅上，“老九、老十几个也都大了，回京后，朕就下旨赐爵封府，以后可不能再像孩一样胡闹了。”

四阿哥抿了抿，踌躇了片刻才开，“儿臣这几日为皇阿玛理折，见一众朝臣为二哥求情，心下困惑不已。年关时，八弟得群臣保奏，贤名远播，至如今不过才短短一月。儿臣早就听闻，朝臣中多有闻风而动如墙草之徒，如今一见当真心惊。儿臣不禁揣测，这些为二哥求情的人，有多少是真的为我大清储君着想，又有多少是为一己私利，抑或别有图谋——”

“依四哥的意思，”八贝勒突兀地打断四阿哥的话，“朝臣得闻圣训，迷途知返，听从皇阿玛旨意，一心扶持太反倒成了谋取私利，结党政的小人了？那以后，皇阿玛的训责，臣们是听还是不听呢？”

四阿哥面一冷，八贝勒弯着嘴角继续，“太虽为我等兄长，但更是一国储君，得皇阿玛自小教导，心品质与我等定是不同的。储君与朝臣亦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如今，二哥经皇阿玛多番教导，已经彻底夺得群臣的支持。如此人心所向，于日后社稷政事岂不有百益而无一害？四哥又何必杞人

“皇阿玛恕罪，”四阿哥起垂首，“儿臣只是一时有，并非怨天尤人。”

十四阿哥年关时就被解了禁足，但随后又被德妃罚了半个月，畅园也没能去，是以倒没参合八贝勒得群臣保奏一事。这次跟随皇阿玛巡，一路也都十分安静，没跟八贝勒搅合在一起，见到四阿哥也只是闷闷的打声招呼，不曾再言其他。

四阿哥微微抿，看了康熙爷一，嘴角带了一抹淡笑，“八弟言重了，四哥哪里敢质疑圣训的力度，只是因人心诡谲而有所罢了。二哥贵为太，却屡遭旁人陷害，先受镇厌咒魇之苦，又遭朝臣弹劾责备。下二哥的尚且虚弱，却突然成了风浪尖的人。弟弟的不禁担心，以二哥目前的状况能否抗下这么大的压力能否还像以前一样力充沛地为皇阿玛分忧”

“姑母好好休息，”乌喇那拉氏嘉仪抬看了四福晋一，嗓音带着少女独有的甜。

几位皇陪同万岁爷用膳，没有太、直郡王、十三阿哥，席间多少有些怅然。

康熙爷眯了眯，盯着四阿哥，“胤禛何故叹气？可是有所怨尤？”

康熙爷了，摆摆手让众人坐下，“胤礽病愈后，朝中人心所向，都想让他重回毓庆理政，朕也有所打算。但，经这一连串变故，胤礽多少有些神不济，也不安泰。老三、老四几个以后要多多帮衬太，万勿再生嫌隙。”

几位年长的皇俯领命，末了，四阿哥叹了气。

“哎，是，”乌雅氏带着嘉仪起福了福。

“四哥如此重视兄弟情义，八弟敬服，”胤禩冲四阿哥低了低，再抬时眸中闪过一抹暗，“不过，四哥此番言论不免有挑拨二哥与一众朝臣关系之嫌。”

“儿臣等定不辜负皇阿玛教导，”几位皇起行礼。

“哦？”康熙爷向椅背上靠了靠，“你有何，说来听听。”

“嫂嫂别多想，”福晋弯了弯嘴角，“你先跟嘉仪去歇一歇吧，等到傍晚，咱们再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