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合齐摇了摇，命手下将卫的尸抬下去妥善安置，“若皇上当真想动咱们，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下手的。更何况，卫被在袋里直接送到了我府的后门，摆明了就是来示威的。我只怕，是太殿下知了咱们在江南行事的风声，才让人解决了卫以示警告。”

“会奉承也要有资本才是，”作为此次兵的随侍大臣，萧永藻倒没有时时侯在皇上侧，“曹李两家如此受万岁爷看重，一手将苏宁织造、两淮盐政都握在了手里，为万岁爷奉承这一东西，还不是九一嘛。”

耿额抿了抿，看了一齐世武后，走到托合齐侧，“这一次也是赖着殿下手，不只压下了景熙老匹夫的奏折，还想了转移圣上视线的法。若没有殿下珠玉在前，咱们也无法借此在江南有所作为。如今，既然惹了殿下恼怒，不如先把计划暂且搁置？”

“原是如此，还是十四爷考虑的周全，”萧永藻低了低，“不过，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不只各个衙门富得油，就是民间百姓，也各有各的资产。若要在此培植势力，假以时日必定尤为可观。”

“搁置？怎么搁置？”托合齐神态清冷地坐到太师椅上，“你可知咱们筹谋的是何等大事？一旦搁置，些风声来，不知咱们要人落地，就是殿下怕也自难保。”

“太殿下真是越来越懦弱，再这样下去，以后如何能成事？”齐世武坐到一旁，气愤填膺地，“早先拿弃车保帅威胁咱们，现在又兀自杀了卫。他只看咱们的一错，却全不顾这许多年的维护之情了。”

胤禵看了萧永藻一，双手负在后，“大人所说不错，不过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往往纷扰四起。胤禵可不想立个活靶在那儿任人捶打。绕敌后，取而代之，才是上上策。”

三月十五，京郊

四阿哥也让人将两座收成不好的粮庄

后门。门房听到声音前去开门时，只剩了门石阶上一个污迹斑斑的麻袋。

胤禵浅浅一笑，站在岸边的杨柳下，望着潺潺河，“大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阿玛六次南巡，四次由曹李两家接驾，这一砖一石俱不能懈怠一分，再加上，随驾的皇大臣哪一个不需要孝敬？如此费，可不是用九一可以形容的。”

“这是怎么回事？”耿额皱起眉，“难是皇上发现了卫常与我们来往？”

“就是，”齐世武接过话，一手拉了耿额坐下，“你也不想想，此事若是成了，殿下登基大宝，你我便是从龙之功。虽说冒些风险，总比一日拖得一日，像案板上的鱼一样，随时任人宰割要好。”

耿额抿了抿，皱起眉心思索了片刻，了，“既是如此，也是没有回路可走了。只要能保得殿下平安登基，即便落了谋反的罪名，也总能对索相有所代了……”

翌日，得了消息的齐世武、耿额匆忙赶到托合齐府上，见已经简单收拾过的卫尸，都倒了一冷气。

三月初十，扬州

“烟三月下扬州，古人诚不欺我，”十四阿哥胤禵与兵尚书萧永藻走在长河畔，“这里的别院造的十分致，从外看来古朴端庄，内里却透着尊贵。无怪乎，皇阿玛到江南来，织造、盐政这人当真会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