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了，嘉怡清浅一笑，躬而退。八福晋目沉了又沉，直到嘉怡走得远了，才转与八阿哥说话。

一队鸿雁略过紫禁城的上空，金的琉璃瓦上只留下一抹短暂的影。

八爷府

“何喜之有？”八阿哥嗓音清淡，眉梢微微扬起。

“妹妹真是一幅玲珑心肝，”八福晋绕过长廊而来，打断了嘉怡与八阿哥的对话，“这话说的多招人疼啊。只不过，晴天朗日、众目睽睽的，妹妹为侧福晋，未免有失统了吧。”

“可不是，”李佳氏捡起架上的长袍披到胤礽肩，“妾看膳房送来了上好的雪梨粥，爷正好用一碗——”

李氏面一寒，狠狠地瞪了年氏一，扶着喜儿的手臂转走了。

嘉怡抿了抿，低垂下，“妾不懂朝廷之事，只是近来见爷越来越消瘦，担心得。如今太一事已过，想是爷总能好好歇一歇了吧？”

胤礽恍惚地望向窗外，角微微弯起，“对了，今天是祭天告地的日啊。”

天坛前，礼官捧上告天祭文：嗣天臣玄烨敢昭告于皇天上帝，臣缵承鸿业，祇迓天庥，夙夜忧勤，惟以社稷苍生乂安为务。向以胤礽狂惑成疾，难以负荷丕基……臣念太祖太宗世祖缔造艰难，付托不易。如胤礽者，罪咎滋，断难承祀，爰行废黜，永加禁锢。昊天上帝俯鉴臣衷，谨告。

清晨，李佳氏轻轻推开卧房的门，胤礽正失神地站在窗边，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褂。

“妾给贝勒爷喜了，”乌喇那拉氏嘉怡走到八阿哥后，轻轻一福。

第325章祭告天地

嘉怡微微抿起嘴角，冲八福晋略一俯，“福晋教训的是，是妹妹太过系心于贝勒爷，情难自制，比不得福晋大气识礼、宽宏仁善。”说完，转对八阿哥，“爷也不要见天地忙于政事了，小阿哥、小格格都念着阿玛呢。”

“多谢贝勒爷疼，”嘉怡浅浅一笑，“衣裳首饰，妾那儿从来不缺。只是，女为悦己者容，爷总是那么忙，妾打扮起来都不知该给谁看了——”

“爷，早膳送过来了，妾伺候您更衣吧，”李佳氏走到胤礽后，嗓音轻柔。

悠长远的钟声缭绕在京城上空，八阿哥负手站在正堂檐下，远望的目光似乎已跟随钟声往天边飞腾而去。

因皇太胤礽被废，康熙爷特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四月二十九咸安

咱们和大格格上可不合适。大格格是王爷的长女，日后赐婚封爵，不是郡主也是郡君。说句实在的，这府里的大小女眷们，除了王妃，日后见到她可都要矮行礼的。今儿不过是置了一个丫，有什么可不满的。他日福晋再有不，把整个王府都给大格格来，旁人也说不半个“不”字来。”

八阿哥转看向嘉怡，她一月白纱纳纹氅衣，上只别了两只珠钗，显得尤为恭顺贤良，“你如今也是侧福晋的位分了，不用总是这般朴素，若是想添置什么，直接到库里去取就是了。”

康熙四十七年

“铛——铛——”一阵古肃苍凉的钟声从墙外遥遥而来，李佳氏话音一顿，系扣的手也随之一颤。

“似乎是要下雨了，”胤礽缓慢地转过，“开着窗都透不一儿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