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笑着了，“大人放心，本王今天取了这只笔筒，明天定会让人补上条，不会让内务府为难的。”

“鄂尔泰！”

不过，他今天必须得把笔筒拿回去！

整个屋里的人都僵住了，一直没说话的雍亲王抬起了。

“如果章程制定了却又不能遵守，那这偌大一个内务府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鄂尔泰说的很直白。

雍亲王了，“本王很欣赏你，有时间的话来本王府邸走走吧。”

“内务府直属七司三院，专皇家事务，广储司领银、、瓷、缎、衣、茶六库，每年项何止万两？府府不份例支取，家家用条随意支换，这账面上一日比一日大的窟窿理都理都不请。王爷刚刚奉命查过京通粮仓，可知章程混，理不善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您为皇，该为百官表率，如何能说补一张条的话来？”

“放开他！”

旁观的董殿立时瞪大了睛。

一次被一个不知名的下臣指着鼻训斥的雍亲王，此时除了耳有些红，倒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说得对，是本王疏于考虑了，内务府的事本王会禀明圣上查的。”

鄂尔泰看了雍亲王一，却又是低拱手，“多谢王爷赏识，请恕微臣不能从命。

“王爷？”董殿冤死了，就是一个笔筒嘛，早知他直接去库里找就好了。

一直跟在旁边的张起麟，从到尾没敢说话，瞠目结地看着这位胆比天大的员外郎，把话中矛直指到他家王爷上。

鄂尔泰仍然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回了这句话，就规矩地站在原地，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这是哪儿的话，这事儿哪用劳烦王爷？”董殿一边陪着笑，一边冲鄂尔泰狠狠甩。

“你很有胆量，”雍亲王也没有理会董殿，而是走到鄂尔泰跟前，“皇亲以条在内务府支取用项，是先帝时候的老黄历了，皇阿玛也甚少理会，你还是第一个敢把他说来的。”

“我是不是胡说八，王爷一查便知！”

鄂尔泰后退了一步，完全忽视董殿频频闪动的光，给雍亲王一躬，“王爷，微臣奉命看广储司瓷库，没有相应的章程，请恕微臣不能随意为您支取。”

四阿哥此时倒是很欣赏这人的派，为官清正，秉公职守，不畏权，这在看多了京里的一堆蝗虫老鼠后，真显得尤为可贵。

董殿冲门的侍卫一挥手，打算先架走这“疯了”的员外郎。

动，又拨了拨手里的碎瓷片，“王爷要另一只，可有里的手谕？”

“你疯了你！”董殿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牙冲鄂尔泰哼哼。

“补条并不合规矩，”鄂尔泰仍是不搭理董殿，“内务府已经被左一家右一家的条补成张四漏风的渔网了。王爷刚查过京通粮仓，难没曾想过内务府如今的下情也是大同小异了吗？”

董殿发了火，“你这个员外郎也不想当了是不是？在王爷面前敢胡说八！”

“鄂大人是个秉公职守的人，难得，难得……”

“鄂尔泰！你好大的胆！”张起麟都差被吓住了。

鄂尔泰言辞刚正，但是在看向四阿哥时，里又多了些失望，“但是，依微臣今日来看，王爷也不会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