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先想到的是，他的确没拿自己的作品给任何人看过，所以郑文泽究竟怎么知他的设计内容的？

汪荣很少拨他的内线，两间办公室只隔着一墙，大分时间他会过来敲他的门。

冰碴扎着他全每一，由内而外没一能逃得过，又冷又疼的觉，让他几乎无法呼。

那一刻，他想象中的那些恐惧，变成了现实。

然后他又想到封允，想如果封允在这里就好了。

直到觉整个人都缓了一些，他才整了整衣领，站起来，想去汪荣办公室。

然后他才一步肯定了，的确是郑文泽给他下了。

无论外面的风雨再急，无论外面的刀枪再利，封允那里都是温的，柔的，安全的。

可能煎熬太过了，他反而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别人演戏一般。

他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一辈，会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了。

那些字他每一个都认识，但就是不懂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他迫地一遍遍告诉自己，过于激动的情况下，不适合任何决定，所以他必须得缓一缓。

甚至于，他还往前迎了几步，挨着郑文泽，很自然地笑了笑。

他反复看了许多遍，才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意思。

对方十分钟内就有反应，说明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等着这一刻，等着给他这致命一击。

朦朦胧胧的，不像清晰的时候那么尖锐了。

他告诉自己，毕竟是一场戏，而他也不是最初那个没有退路的人了，他有封允了。

可宁安却寒着脸，看他一走过来，不仅没有很激动，反而是很冷静的样。

这事情，他过，有经验。

郑文泽选择这个时候来，是想看宁安歇斯底里，坐实他抄袭的罪证。

他坐了很大一会儿，心情反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他靠在办公椅上，艰难地呼，指甲掐了掌心里却不觉得痛。

他推开门，办公室的同事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神各异，但很快就又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只是戏到了关键时刻，他的心脏有，和心都很冷，可最初的那份冲动没有了。

汪荣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刚要去，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了，郑文泽走了来。

前前后后，他本来以为已经过了很久，但看了看时间，其实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直到他的内线电话响起来，才结束了这一切，因为汪荣让他去看看今天的新闻。

但他什么都没有，因为当时他的心的特别快，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有烈的愿望，但好像并不能十分清晰地去表达。

特别好的原因，后面的工作他起来也超级顺手。

在他明白过来的第一时间内，他想去到汪荣那边，告诉他他没有抄，想要澄清，还自己清白。

他看着王倩的那张附图，觉血都结了冰一般冷。

但他没表现任何异样来，甚至还略笑了笑。

宁安停下手的工作，然后打开网页，看到了关于自己抄袭的新闻。

这是最好的时候，事情刚刚发生，当事人正陷在最大的打击与恐惧中，很容易失控，说很不好的话来，而那些话往往还会对他很没有用，反而因为思维不够清晰而显得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