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间经历的一切，让他不再为外界的任何事而产生悲喜，他也不在乎任何事了，师门，师弟，都可以弃之不顾。

下这一战，或是他一生中所遇的最为艰难的一战，他的对手大无比，在百年前那样轻易的抹杀他努力了数年才造就的一切，而他，站在地面上仰看着天空，看着云端上的天神，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

为剑修，少不了是要与剑打的，他握过的名剑也不知几何，各品阶都有，凌霄剑宗世代传承的那柄天阶法——断山剑，就曾经是他的佩剑。

虽然目前而言，这黑蛇仅仅是化作屏障，隔绝了外人的打扰，而且他也确实了承诺说他不会手。

吗？

他要是走了，那很可能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吧，这屏障却不是封的，它的度也不过几十米，乌鸦飞了一会儿，就顺利的从敞开的飞了去。

他用着敬语，语气里却没有半恭敬的意思，反倒有些许，压抑了许久，终于得以抒的癫狂。

但这还有什么信誉可言，谎言与欺骗才是这肮脏的东西的本质。郝沉对这黑蛇的话半个字都不信，他一定要在旁边看着才行，防止封烨被暗算。

但是他也不能亲自屏障内，毕竟这两个小的还在外边，而且至关重要的建木和息壤，也在这里。

这黑雾形成的屏障长宽都差不多有数十米，密不透风，声音和视线都无法穿过。

他也许久不曾与人谈过了，他的在天火中没有死去，但灵魂却已然被焚烧殆尽，他冷淡的仿佛一潭死。

封烨和凌云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都手握剑柄，却还没有真正开战。

虽然夜晚的光线不太明亮，但因为他之前散了遮月的层云，勉可以借着月光看清下方的景象。

乌鸦便找了棵树，站在了树枝上，帮着封烨观察四周，防止黑蛇的偷袭，顺带偷偷的旁观一下封烨和凌云的对话。

他对着对面的封烨喊：“神啊，您曾经那样在上，睛里容不得一粒沙，我这样渺小的人，怕是从来不曾您的吧。”

因为这是他初窥剑时使的剑，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柄剑。

他所使的剑中，这柄凌霄剑宗人手一把的铁剑无疑是其中最普通的，但偏偏，他所使的任何一柄剑，都没有这柄铁剑的印象。

在方和曹睿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羽从郝沉的袖袍里飘了来，羽在落地前化作与黑夜一般黑的乌鸦，乌鸦展翅而起，他迎风而上。

他许久不曾真正笑过了，跟昨夜一样，他费力的扯动脸的肌，一个难看到诡异的笑容。

凌云用剑锋指着封烨：“但您现在竟然肯屈尊降贵，与我站在了

他用着最普通的剑迎战最的敌人，凌云想到此，突然有几分想笑。

化为灰烬的灵魂在仇恨的火焰中复生，将死燃。

凌云握剑的手张开又握，他端详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这柄铁剑，最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纹或装饰。

但普通之余，还有些久违的熟悉，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一柄剑。

只除了一样，复仇。

两边他都必须看着，一般人可能会焦烂额，分乏术，但是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