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要我继续就拿那两三千块钱，被人白白吃个豆腐，这才能算是清白面啊？为什么男人可以吃女人豆腐，可女人要收钱的时候，就变成……下贱了啊？”

这问题就像是‘到底谁迫我走上犯罪路’一样，最终无解，最正确的答案也最不近人情，胡悦想给她个答案，想了半天，却只能无奈地说，“世界总是有缺憾的，或许，这就是不完的一面吧。”

说到下贱的时候，她的嘴扭了一下，看来这个词伤她很，于小望着胡悦，很诚恳地问，“胡医生，我脑笨，我想不明白，你那么聪明，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错了吗？”

“所以我就和白说，人生的际遇真的是说不清的，没想到真的能遇到彼此喜的人……”她肯听，于小自然越说越开心，但可能是捧哏太过了，从金主开车送她回家，睡前微信说声晚安，再到s市降温了提醒她添衣，于小说着说着，忽然把自己的泡泡说破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哎，算了算了，都是不说了……胡医生，你心里一定笑话我吧？”

“可能是。”于小笑了一下。

“其实我……唉，我也不是那了不敢认的人。就是……就算是你知这条路可能的代价，可能到付账的时候还是会有舍不得，对吧。”

“你说。”这向往，在这时候发酵得最，“人脸上的不完，可以整掉，可世界的不完，有谁能抹掉呢？”

候人是需要建立起安全的，哪怕是自欺欺人，于小可能不会在现在的小妹面前说‘金主是真的我’，那太荒唐，她说不，但不代表她不想要建立这样的幻觉。

她望着窗外，幽幽地说，“我好不服气啊……又不是不知，好多都是以前在国企的同事，那个经理是什么鬼样，她们不清楚吗？”

“我就是觉得……她们为什么疏远我呢？”

“你猜，我想不想整成我说的那样呢？”于小又笑了，她的手撑到下上就没有拿下来过，像是很珍惜现在还天然的。“今天你说韩系日系，我是不懂那些名词，但也有一

她的笑容本来总有拘谨，有儿不自信，但这一笑，却多了故事——她当然依旧慕虚荣，胡悦看得明明白白，但这笑容里，也不是没有一丝遗憾，于小本来也有一别的可能的，她对那可能，到底还存了向往。

“能忍着到现在，恐怕也没少被他占便宜吧？”

当个有姿的女孩，受到刁难，反过来用姿牟利错了吗？谴责的为什么总是于小，不是她的前上司？——而谴责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她的朋友，那些本该最了解内情的朋友？

“谁又比谁贵？”

“没有。”胡悦又说了一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于小叹了气，她的伤，早没了当时捂脸而泣的狼狈，是致装和贵秀廓中淡淡的慨，将来，这张脸肯定还会更漂亮、更致，更睛，但于小心中的，能不能用笑来填补？

“反正看上的是我的脸……我就卖个更好的价钱，这想法，真的错得这么厉害吗？”

“但至少你还能拥有一张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