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却又并不十分清楚。唯有一悲伤自心底涌，不可抑制的冲眶。

知的人不多。白如海夫妇也是多番追问，当年随行的瑜才吞吞吐吐将实情一说来。华夜容追查当年有关安玉与两人的纠葛，问到此事时，悦娘也就如实相告。

她怕有一天，莫斐了解了一切，明白了一切，会后悔。后悔娶了她，后悔夜夜笙歌，后悔没有对他好。

既然知一切，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对苏锦言的态度却始终如一？

“事到如今，哪里还瞒得住，太医一五一十都说了。却原来，侯爷早就知了。还没听完就责问太医，为大公诊病多年，余毒复发怎会竟看不。”

这个看似平和的男，骨里的骄傲，与那朱雀侯莫斐并不遑多让。

大概是有心隐瞒吧。

她真的怕，怕他知他的恨其实毫无理由。因为那男并没有害死他心的女人，他的欺瞒全都是为了他，和他的侯府，以及他的前程未来。

那样不计后果的付，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任谁都会心动的吧？即使打动不了那男的心，但至少，不会再恨了。

不知为什么，她怕。

居然早已知一切！

华夜容不敢去想。

那样刻骨的仇恨之后，将会是什么呢？

20续命

华夜容抬，又一次望向院中那两扇闭的朱门。

所以，他仍是恨他的。这么多年来，从未原谅。

厌恶，痛恨，刻意的忽略与冷落。

“什么？！”华夜容震得呆住。

泪，毫无征兆的落了面颊。

但她没有那么。即便苏锦言对她是那么好。用心栽培，照拂有加，他给了她她想要的一切，可是她，仍对他所遭受的一切保持缄默。

华夜容承认自己有私心。得一年，不知有多少机会她可以在莫斐心情好时为苏锦言言几句。其实本不用巧言修饰，只要把苏锦言付的十分之一实情相告，华夜容想，也许莫斐就不会对他那样刻薄。

“我知这些药解不了毒。”

白如海缓慢而沉重的一。

他知一切？

华夜容惊：“侯爷他……竟早已知当年的事？！”

他自然明白四夫人难以置信的惊讶，自己方才不也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侯爷不仅对当年的事了如指掌，对安玉郡主如今的下落也一清二楚。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原来所有的一切，莫斐早已了然于。

苏锦言的相了近一年，她多少有些了解。当年他代替莫斐喝下毒酒，独自一人在鬼门关几番挣扎，以致落下久治不愈的病，这些他对莫斐都只字不提。现如今的情形，大概也与之前一样。

莫斐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当年的事，侯爷……可知了？”华夜容犹豫着，还是把这话问。

“详情老仆也不知。”白如海一气，“就连青枫也被瞒在鼓里。太医说，余毒复发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大公应该上有觉，却不知为什么多次问脉没提一个字。”

华夜容心中暗叹一声。

男

她以为自己已足够了解那个男，却原来，本一无所知。

闭的门后，那个男有着什么样的表情，他的卧房中从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踏足更无人能够久留，可现在，那屋里躺着他这一生中恨得最也报复得最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