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湘震早就等在了公堂之上。

楼辕微微颔首，慢慢：“顾大人，你既是司掌这锦官城乃至剑南路人事的，你现在告诉我，此时锦官城里，我副使司辖下，人都到齐了没有？”

楼辕猛地厉声一句，同时一拍案上惊堂木。吓得顾仁一，险些跪下。而楼辕则是双微瞪，仿佛动了怒气：

楼辕只看了一边的刻漏——在他的方向看不清，霍湘震立刻帮他报时：

堂下一时语，谁知是哪个好死不死的该来没来？！这节度副使的副使司掌整个剑南路的民政，锦官城里除了军政那边的人，凡是有品阶的都该来他这副使司报，光书吏就四个，谁知哪路神仙没来？！

“你为节度判官，连手下有多少人都不知吗？不用你知这堂上谁来的最早，你却连该来的谁没有来都不知？此罪失职，该当何论？！”

顾仁此时吓得已经是面如土，连话都说不来了。他看来了，楼辕这是要杀儆猴，立起来副使官威，而他这个和节度副使接最多的节度判官，就是那只要被放血立威的。

顾仁忙回话：“巳时之前。”

这就是在公堂前面院里，打二十大板到四十大板，贬官或者罢官。

“禀报楼大人，下官知，是捕卡文未至。请大人网开一面，饶顾判官一次。”

“禀大人……都到齐了！”

“捕快卡文”是谁这个问题，顾仁已经没脑想了，只是觉得得救了。悄悄回看一，就见那说话之人，竟是一向被当成榆木

楼辕的睛微微一眯：“都到齐了？”尾音微微一挑，说得顾仁一阵心虚，上“唰”地就窜了冷汗，不自觉声音里打了绊——“是，都、都到齐了。”

顾仁忙上前一步：“大人，下官在。”

“本官让你们何时到堂上？”

“昏庸无能！要你何用！”

“已是巳时一刻。”

顾仁不知楼辕这是和用意，只是本能里觉得恐慌。忙是扫了一，便回话：

而且谁知这位节度副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要什么？！怎么一病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前几天那个可以和大家一起愉快玩耍的病秧呢？现在这个恐怖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节度判官顾仁何在？”

“赵宋律例，失职者，视之官位，当杖二十或四十，贬之或罢之。”

终于还是楼辕声了，淡淡开，语气里虽没有喜怒，却有此前没有的严肃：

官吏们也不敢声，已经在此侍立了一炷香。楼辕和霍湘震也没有声，就那么坐在堂上，仿佛在等人。

他正心里暗着倒霉，就听楼辕又慢慢：“有人要替顾大人求情么？谁告诉本官，此时何人该来没来，本官自然就放顾大人一。”

楼辕淡淡一扫堂下，也不见喜怒，就是问他一句：

这最后一句，没有问谁，却是霍湘震和他一唱一和，回答：

楼辕连颔首都无，只面无表情：“顾大人，听清了么？”

顾仁求助的神在下面扫了一圈，没人敢看他。顾仁这冷汗都快把衣服泡透了，心说着吾命休矣，就听见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他背后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