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挖了多久，更不知自己爬了多久……直到听见了霍湘震的声音。

霍湘震在什么呢？一定是在不断地找他吧。那么他更不能放弃了。

“笑什么笑？再笑我咬死你！”

霍湘震微微沉默少顷，楼辕都在疑心霍湘震是为什么不说话了，他才开：

“我在。”楼辕回答。

霍湘震忍不住笑，抱着他狠狠蹭了起来：“传！我不怕！我家暮皓不知，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全上下都被师兄净了，别说虫，从血到泥全都被师兄给净了！”说着还在楼辕颈侧亲了一：

于是笑了起来，不胳膊的酸麻抱住了霍湘震，蹭了蹭——

睛看不见东西，于是别的官都无比锐。缠绵至极的吻，无不为之酸麻。但这个吻里，楼辕读到的不是情，而是恐惧。

“离我远啊！”楼辕还仿佛一脸严肃，“我上有虱！蚤！稗虫！都是那个野狗上的！你再过来我就把它们全传到你上去！”

震。

还有小梦山，还有楼玉清……小梦山还没长大呢，莫名其妙的没了公，会哭成什么样啊？妹妹还没嫁人呢，万一他死了，楼家会不会还要耽搁了她的婚事？她想竹夜清都已经想念那么久了，怎么能因为他再耽误了呢……

他只说到这里，后面便无声。因为霍湘震突然吻住了他的。

“你别闹了！”

楼辕微怔了片刻，继而是低低笑着：“好歹我是个半妖，还是个堂堂男儿，总躲在你后那算什么？”

一一个“我家暮皓”、“我的暮皓”，楼辕被他的无赖神气的哭笑不得：

然后是霍湘震狠狠地拥他怀——“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嗯，不笑了不笑了。”霍湘震应付了两句，却忍不住在楼辕鼻尖上咬了一。猫儿鼻格外，就算是半妖也一样，楼辕往后躲了一下，呲牙“嗷”了一声，活脱一个跟人玩耍的小猫。

险些失去的恐惧。霍湘震在后怕，他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霍湘震还在后怕。

“我想保护你，和你是男是女、多多弱都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暮皓。保护心的人，这是天经地义的。让心上人受伤，本来就是我的失职。”

总这么会说情话。楼辕的脸，少见地微微泛了红。这是情事之外，霍湘震第一次见到楼辕脸红的样。笑了一声，就听见小猫炸了——

霍湘震听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把他死死抱在了怀里。现在楼辕说完了，只觉得肩上莫名地一阵阵冰凉。他何等锐一个人，自然想到了，这是霍湘震的泪。

“我家暮皓净，连虫都不往我的暮皓上跑！”

“师兄，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他真的不能死……他不能放弃……

一下接一下，慢慢挖掘，慢慢爬行。明知有希望，却完全不知希望在多远的地方，那本就是一绝望。

霍湘震，笑起来：“那你饿不饿？我去给

但偏偏他不能绝望。

“暮皓。”过长时间的亲吻，直到双双几近窒息才停止。楼辕看不见两人之间细细连接的银丝，只听得见霍湘震带着息地唤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