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啊……霍湘震有些慨地想，这两年的日有些像以前他们一起过的十六年，岁月静好，虽然忙碌却并不乏味。若以后漫长的生命每一天都如此，他很愿意。

吴积白想说些什么，只是看这两个一个盯着墙发呆，一个看着盯着墙那位发呆，决定还是别自讨没趣，索闭目养神。

白青骢大抵最喜楼辕这个老饕，因为楼辕不仅吃，而且会吃。吴积白也最喜跟着楼辕来蹭饭，因为只要楼辕到了云骢楼，这一桌菜一定是白青骢亲自下厨，味自然是不同凡响。

只是虚畏寒并没有改变太多。这个季节里，夜间依然带着寒凉，楼辕依然喜贴着霍湘震的睡。楼辕怕冷，刚好霍湘震的总是很温。

此时霍湘震里，本没有吴积白的存在，全都是楼辕。匆匆的两年过去，楼辕似乎渐渐成熟起来了。他廓的棱角越发分明，睛也越发邃而明亮。该长的地方长了，虽然一直坐着椅，但是也确实长个了。

“布景板”是什么，楼辕和霍湘震自然不知，只是他俩的确是想事情太久把吴积白给忘了。看两人如一辙的无辜懵脸，吴积白顿觉心累得很，拈起筷比划比划：“得了，吃饭，吃饭。”

“果然是白青骢……切脍，也是在炫耀好手艺吧？”

只是想来他的小猫是不愿意的。霍湘震想，楼辕在想什么呢？

一河豚鱼脍，清凉鲜，味自是妙不可言。生切鱼脍，便是最大限度地留下了河豚的鲜。楼辕初尝一片尚且蘸些酱，第二片就是连酱都不加，直接原味。鲜无比的滋味，霍湘震觉得楼辕若是有猫原型，此时小猫胡必然是一翘一翘的。

两年了，楼辕一定很想念赵宋新京的家人们吧。

八哥送来的字条有关，却并不多说，只是看着楼辕的侧脸神。

跟着就是一红烧河豚。河豚的毒主要就是在内脏、睛、血、和鳃里，红烧自然是再安全不过的吃法。上桌便是香扑鼻，真不负人“得一河豚，从此不闻天下鱼”。

楼辕说着，便对霍湘震齿一笑：“师兄，别愣着，吃。”说着，拿起了桌上筷。吴积白颇为郁闷，一扬眉：“你们俩秀恩的时候，是不是会自动忽略布景板？”

是不是在想，两年没见了，小梦山有没有想念他家公？他的小妹楼玉婧还记不记得会给她讲故事的五哥哥？他的小院里开了么？有人修枝剪叶吗？大哥楼轩有没有被陆六孤欺负？二哥楼宇昂是不是还总被父亲训斥？三楼玉晴的第二个孩是男孩还是女孩？那孩还不认得他。还有四哥楼宇宁，八哥的传书里，他还没有向陆家的红杏提亲……

霍湘震这样想着，云骢楼的伙计上菜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先是切脍一盘，鱼片薄如蝉翼，在盘里层层叠叠摆，恰似一朵昙盛开在黑釉瓷盘里。那鱼脍轻薄如雾，撒着葱朵朵，着酱油等蘸料。楼辕回过神来，看着鱼脍，便微微一笑：

这么一桌味，足够让楼辕眉开笑，暂时忘了那张八哥带来字条。只是老天爷似乎有意不想让楼辕好好享受这顿河豚宴，煞风景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