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里】

都是梦，对不对？都是梦吧？

他想了想之前的事情——他杀了一个李唐士兵，然后又被人砍了一刀。真疼啊，那人是谁？是邵江城吗？他想应该是，因为邵江城用的是陌刀，而且那人看起来也是主将的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都……死了？……”

是谁？是霍湘震么？他想，霍湘震在哪里？

三千零二人……算上风将军，和寇娘？寇娘，也死了？楼辕怔怔望着前方，两忽然就酸疼的睁不开。

“嗨，你说那剑南路到底是还打不打得下来啊？……”

楼辕睁开，映帘的，是很熟悉的床帐——节度副使官邸正房卧室，他的床。

剑南路？！李唐在攻打剑南路？！霍湘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楼辕送走吴积白，支开他，让陆六孤拖住他，还有陆六孤遮遮掩掩……是因为李唐和剑南路开战？！

可是他脸上的疼痛，分明的告诉他，这是自欺欺人。

门前传来声音，楼辕望去，是齐德隆，还推着他的椅。见他醒了，齐德隆微微扬眉，似乎带些诧异：“你醒啦？”说着，推来了他的椅放到床榻旁，“爷把你的椅给你找回来了。你都没椅怎么跑那么远的？是那几个人背着你的吧？”

那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齐德隆没有注意到楼辕的异样，只是聊天一样对楼辕说到：“你们赵宋的女人还真厉害啊，那个女人是你们的军还是谁的家眷？够烈的，挑拨我们李唐士兵打起来还不够，直接从楼上下去摔死了。”

齐德隆听明白了楼辕的“他们”是指谁，冷笑了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

第十七章：败军之将何言勇

“都死了。”齐德隆笃定重复了一边，“三千零二人。算上那个叫风笑晨的将军和那个女人。我说你们也真能耐啊，三千人跟我们扛这么久？不知的我还以为你们三万大军呢！”

脑里嗡嗡直响。他定定凝神片刻，便听见了街边两个闲人闲话——

霍湘震再顾不得休息不休息，直奔着剑南路而去……

楼辕盯着房，他想明白了，恐怕正是齐德隆救了他一命。只是他有纳闷，之前齐德隆还活埋过他，这次又救他，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脑里很，无暇关注这个。

军医嘱咐他，说楼辕心脉有伤，若要保命，必须得好好休养，千万不能刺激了他。于是齐德隆也是听军医的，聊天一样，还得注意着楼辕的脸。

楼辕木然着重复了一边，心再次剧痛起来。

他忽然很想念霍湘震。

“他们呢？”

真疼。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被缠上了布条，那就是有人帮他理过伤了？

“我说你们锦官城的兵倒是气啊，一个投降的没有。现在你是这城里唯一一个赵宋的活，剩下的都死了。”

他想，哦，大概是我了个梦吧。我梦见城破了，死了很多很多人。我觉得贪生怕死的风笑晨风将军居然没有逃跑，在城破的关还派来三个人保护我。他们全都死了。一个人弥留之际念着心上人的名字，一个人说对不起风笑晨因为他有负重托，还有人说……让他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