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怜惜他们，谁来怜惜我剑南路锦官城那三千弟兄？！”楼辕突然爆发了，狠狠拍了桌面一掌，“他们无罪，难我锦官城三千弟兄就是该死的吗？今天那些人无罪，难我楼家老小是该死的吗？”

楼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袖上。

“暮皓，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霍湘震突然觉睛很酸，很疼。更疼的是心。

“你说。”楼辕微笑了起来，睛却没有看着霍湘震，而是慢慢抚摸着血迹凝结之后的衣袖，仿佛无意仿佛玩笑：

终于还是霍湘震继续了未完的话题——

也就顺理成章地转看着霍湘震。

梦山忙不迭地跑开了，跑着还在给楼辕喊：

他伸手抓住了楼辕的手，看着他的义愤填膺，却奇地淡然了下来：

楼辕突然打断了他，冷看着霍湘震，“我现在怎样？你想说我什么？冷血？残暴？嗜杀？”

剑南路……终究是因为剑南路的事情。

“公等等我这就去！衣服不能穿的话我去要大公的可以嘛？没关系的夫人有衣服的一定给公准备了大一的衣服……”

相视片刻，霍湘震慢慢提步，坐在了楼辕畔。

霍湘震看着他，低声：“上一次在李唐，大开杀戒是为了自保，我不怪你。”

“暮皓……只有一件事，答应我好吗？”

衣服，没准儿我的衣服还都穿不了了呢！”

“暮皓，”他微微叹了气，“谁不是爹生娘养来的？你受伤的时候我心疼，别人怎样了，也有人在心疼。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你又为何不能手下留情？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也不是十恶不赦，你又何必一定要去赶尽杀绝？天行有常……你不该造这些杀孽。”

这两年他的形基本是节一样长去了，两年前带到剑南路的衣服都是小了不少，就连霍湘震提供布料，楼夫人亲自裁剪的那三飞缎的衣裳，也在去年彻底的小了。想来两年前留在楼府的旧衣裳，大抵也是穿不下了。

“——怎样？”

楼辕看着梦山一边唠叨一边跑得没影儿，微微一笑，慢慢走了院。霍湘震依然跟着他，一丈距离。刚才要说的话就这么突兀被憋了回去，却没人要开继续。衣服上的血渐渐涸凝结，楼辕摸了摸袖，的很不舒服。左右看看，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

“我就算是冷血嗜杀又怎样了？我上阵杀敌，为我楼家解围难有错？人不犯我，我又何必以人祭刀？成立玄命司之初，我就已经说过了，玄命司所惩，乃无故犯人者。人若有错在先，玄命司绝不偏颇。我现在难有什么违背？”

风依然微微，翠滴的树影下，楼辕看着霍湘震，并不开。

霍湘震一时间竟然是一言不发，继续看着楼辕。刚刚仿佛愤怒的楼辕，慢慢就安静了下来，又淡淡看着霍湘震。

“剑南路那一战，我不在你边，虽然不知详情，但我想那时候，应该是伤了你的心，让你现在这样……”

楼辕的神，冷里渐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咄咄人，仿佛了全的利爪尖牙：

“衣服变了，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