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那两枪都打偏了，没有中车厢里的人，龙容他们现在已经照路线回安全屋里了，等你恢复力气后，我们也发。”方停澜低声。两人此时站在不远的一条小巷死角里，等待着外面的风波平息。

说得轻巧！方才的打斗和血腥气显然已经刺激了原本格温驯的骟，明明它涎已经泛起了白沫，却依然慌不择路地向前奔驰。

“把你的那份糖栗给他了，你不介意吧？”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努力不去关注前方飞腾的蹄，一把握了缰绳，“方停澜！怎么让这匹畜生停下来！！”

十步。

海连松开手，发现自己掌心多了一青紫的血痕。

“之前你去买糖栗的时候，我也顺手买了吃的。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甜的东西可以让人心绪安定，”方停澜微笑着，伸手去了青

男孩愣愣地接过糖栗，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和妹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令不远的大门里又有了动静，方停澜赶拉着海连逃离了案发现场。

海连摇了摇，他低着静了一会，刚要开说话，一样甜甜的东西忽然落到了嘴里。

他最后一次用尽全力勒了缰绳。

电光石火间，海连几乎要将那个护住妹妹的影和小时候的自己重叠起来。

“向后勒住！”方停澜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海连瞳孔惊缩。“不……”

再想回到屋里早已来不及，那名稍大一的男孩张大了嘴，然后用力将女孩扑在了下。他圆圆的瞳里已经能倒映棕红的漆黑的鼻。

“……没撞到你吧？”他向对方伸手，但他一手一脸的血迹明显让两个孩愈发害怕，男孩护着女孩又往后缩了缩。

“咴嘶——”棕红发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蹄抬起，再落地时它踉跄了几步，停在了两团小小影的跟前。

哪怕明白自己早已无需害怕这动，但前耸动的和铁掌与石路撞击的声音依旧让青年本能的手脚冰凉，他迫自己定了定神，脑中刚琢磨着要不要车离开算了的时候，前方百步远的一人家忽然打开了大门，接着一个小男孩从门内走了来，他朝里面招招手，又一个比他更小一的女孩也摇摇晃晃地走了来，两人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朝海连的方向而来。

还有五十步。

是一块麦芽糖。

方停澜也蹲下来，笑眯眯地问：“这是你的妹妹吗？”

危机解除，罪魁祸首仍有些惊魂未定，海连下车，半蹲下来，看着面前吓呆了的孩。

“……跟蛮力的壮汉打是真的累。”海连息着，将匕首从车厢上归鞘，他刚要坐到座驾上，突然想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回去！回屋里去！”海连怒喝着，一边用力将缰绳往后勒去，匹到吃痛，脚下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46.

那两个孩此时也发现了迎面冲来的车，但陡然的突变让他俩呆愣在了原地，本听不见海连的呼喊。

“你真勇敢，”男人认真地夸奖，他从怀里掏了那半袋糖栗递给了俩人，“给，奖赏你们的勇气。”

——他不会驾驶车！

“你吓到他们俩了。”一条手帕从海连后向他递了过来。方停澜不知何时来到了他后。他拍了拍海连的肩，示意让他来安抚。

三十步。

男孩没有说话，只慢慢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