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之后，他回家试探着对老妈说，班里俩男生在一起了。

转系到心理学专业的方铮某天在心理学书中发现：1973年，国心理协会、国神医学会将同恋行为从疾病分类系统中去除；2001年，第三版中，不再把同恋作为变态行为。

七岁的方铮回家就问方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要养我？”

大二一开学，他迫不及待向学校递了转系考试申请，申请转到心理学系。希望学会调节自我，赶走变态心理。

唐老意味长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说：“同恋并不变态，他常由先天基因决定，与异恋一样正大光明。由此产生的自卑心理简直愚不可及！”

小方铮：“为了吃猪？”

那把锁，只有持特定钥匙的人才能打开。

小方铮两忧桑地走开了。徒留方妈妈站在原地，第一千零一次慨，自己怎么会教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循规蹈矩的孩。

方铮遗忘或者说封存了关于阿的全记忆。好像忘记了阿，他就能忘记所有让他慌不安的源。纪青川这个名字连同阿，一起被他关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方妈妈：“对！那人类为什么要养呢？”

“方二！你僵尸一样站这儿十分钟了。我一没符纸、二没木剑，不下死手，能把你打回原型？”

想到有这样的老妈，方铮彻底活了过来。那极度压抑后的极度反弹，甚至让他觉得，喜同应该是一件理直气壮的事情。

小时候方铮听邻居伯伯对他女儿说：“爸爸养大你，你以后要好好孝顺爸爸啊。”

方铮心中，方妈妈一向是神奇的存在，脑回路的曲折简直不是方铮这等凡人可以预测。

渐渐地，朋友们发现，方铮得了脸盲症，记不住人脸了。

方铮炸了。拿着书就去问老师，就是他后来的导师唐克己先生。

刻意遗忘的效果是惊人的。他不仅不再记得阿的长相，甚至也不记得那天一起看片的室友们的长相了。

“现在，你明白了妈妈为什么要养你吧？”方妈妈学着巫婆怪笑起来。

“阿航脸太薄，你杵这儿，他便不肯让我亲。你浪费了我们十分钟啊！”晏舟方铮脸，帝王一样霸气侧漏地走门，“我

。迫自己忘记一切。

捂住脸，方铮离愤怒了：“你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视线终于有了焦。厉苇航正毫不客气用手拧着方铮的脸。其力气之大，让旁观的晏舟顿生同病相怜之。

小方铮：“为了吃？”

方妈妈边敷面边敷衍他说：“好啊，只要相都不是事儿，还解决了剩男过多的问题。你该兴少了竞争对手。”

小方铮厌烦了这发问：“人类养鱼养虾养蟹都是为了吃！”

“好痛！”方铮惨叫声——

方妈妈珠转了转：“小铮啊，妈妈问你，你知人类为什么要养猪吗？”

方妈妈：“对！那人类为什么要养鱼呢？”

方铮豁然开朗。千钧石拿走，他半条命活过来。

对啊，担心个线啊，怎么就忘了老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呢。

便是这般理直气壮，他也没能想起阿的模样。他不知，暗无天日的心底，已经被自己上了一把沉重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