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气，“李儿，你应该明白，是这里容不下我们。”

李琳骂，“你懂个！”

辞职信送到综合办公室，同事们看着我都一副言又止的样，也是，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合适。我笑着跟大家挥手，说世界上最假惺惺地告别话，“以后常联系啊！”

路过曹办公室时，我本想去跟她说一声儿的，结果她还不在，算了，天意。

十分钟后新的辞职信打好了，小李拿给我看，没什么改动，只是在我谢的一人等中加了‘李琳’二字，“这有什么意义啊？”我苦笑着。

东西倒是不多，暮雨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杨晓飞东西有，其中很多都可以扔掉，还有我平日里蚂蚁搬家一样一儿地倒腾过来的日常用品。这两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几个箱，一辆租车加一辆三车足够给我们运过去。

我心想都这个时候了大你还跟我计较这些嘛？便回答：“大恩不言谢，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

我们买了一八成新的四人餐桌外加两把椅，空调电视都能用，房间气很足。

小李沉默了半天，忽然问，“必须得辞吗？”

“真的。”我特笃定地回答，心里却觉得没劲，真的假的能怎么着呢？她给的情我是注定没办法回应的

四号，元旦假期结束。我拿着辞职信去单位，被小李截在营业室门，她说王行那边儿已经松，为了我们银行的形象着想，就不起诉我了……这应该是总行施加压力的结果，大概又是叔叔为我力了……小李拿过我手里的辞职信看了半天，很不兴地问我，“安然，你这是谢信吧，你谢来谢去为吗没有提到我？”

小李不再说话，看着我，要哭不哭的。那些安的话之前我就说光了，现在即便想安抚两句也什么都说不。愣了一秒钟，就看人家把我的辞职信对折两下，呲啦一声，撕了。

小李手一抖，低着问:“真的？”

回到家里，我跟暮雨说了洗车店老板找他的事，他说知，却没有明确的表态。他在思考什么事情，起码是个比较重大的决定，眉微微蹙着，手机握在手里。我暗暗扫了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串手机号，名字是林旭。

没等我急呢，小李说，“我再给你打印一份儿”便转了营业室。

这个时候，我确实不懂。直到离开暮雨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了小李当时的用心。那是一极度的不甘，就算最终失去也想要多一牵绊，多一联系，多一可供回忆凭吊的东西，即便没什么意义。

我隔着防弹玻璃看向营业室里的人，除了哥没人跟我打招呼。我相信我和暮雨的事已经传开了，起码在我们支行是这样，他们都在瞧着我和小李，用各神。

结果正准备没门儿呢，却被气冲冲赶到的曹给拦下了，小李站在她

五号，乔迁。

我被晾在门，不尴不尬的。凑巧，洗车店老板看见我了，笑嘻嘻地过来跟我打招呼，他显然不知我辞职的事，东拉西扯几句之后，便问我打听暮雨工地啥时候停工，说他这边缺人缺得，跟暮雨联系也得不到回信儿。我答应有机会帮他问问。

我不想打扰他，自己慢慢地收拾些琐碎的东西，明天就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