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养浩在厨房越发忙得火朝天，无师自通地颠着勺，动作潇洒利落，不忘贫上几句：“看看，你家的厨都是翟‘总’这个级别的，怎么看你也是看个王公贵胄的，非得这么被人伺候着才能好。”

女王沉了片刻：“红不红这事，跟画得好不好有关系，但也没那么大关系。好的标准有很多，但红的标准比较有限，而且也要看机缘。现在一般来说，红的标准就是好卖，好卖就意味着除了有卖相，你还得有来卖的自觉。你的朋友，我说实话，两都不太够得上。”

翟养浩忖度了很久才把这件事告诉瞿，瞿立刻兴奋得耳朵都红了。

其实翟养浩从没认真学过饭，也没工夫学这个。但他实在是非常聪明，又常常应酬，遇到合胃的菜肴他总会细细品尝，分析一番记在脑海，回家遇上李阿姨，随探讨两句，就能顺顺当当地一盘好菜。

浩就势抱了他一会，觉他人又在发了，立即反应过来，怒：“都回家了还捂这么严实，赶脱衣服！”

瞿病着的时候，翟养浩又在不死心地找人看瞿的画。终于有人对瞿的画表示有兴趣，对方的是漫画产业，学画，后来转而市场，虽然是女，但是果敢利落，为人豪，在自家公司是名响当当的女王大人，拽得不行。

两人吃了好几天外卖，翟养浩才意识到瞿家里还有个厨房，他忽然就兴起了给瞿饭的念。

瞿

“不过我很喜他，”女王说，“如果他真的想继续画画，想要尝试一在‘红’这个方面的努力，可以让他来我这玩玩。”

“我又不怕辛苦。”瞿声音柔和，睛却亮了起来，神情依然稚得像个少年，“那你怕什么？”翟养浩又忍不住逗他。

“可是这会很辛苦。”翟养浩摸着他的发，决定忽略女王大人那些“来卖的自觉”等等话语。

瞿主观上不挑，画画投的时候，基本上是抓到什么吃什么，完全不讲究，过期的火吃完一盒才意识到是臭的，这事不知了多少回。可他的胃偏偏非常脆弱，几乎是劣质最好的检验。翟养浩为此拉黑了小区门一条街的小饭店，严厉警告瞿不许再吃，然后他清净了瞿的冰箱，暴力地把那些腌渍叮叮当当砸了垃圾桶，禁止了瞿把罐品当菜吃这质恶劣的邋遢行为，并且决定向瞿言传教，如何正确地使用厨房。

翟养浩帮他把围巾解了，鞋也脱下来拎走，拿了几本画册让瞿无聊时看，帮他收拾了一下房间里散的画板，把糟糟的颜料板挪到踩不到的地方去，然后去餐厅买吃的。

“原先有人说过他画不红。”翟养浩试探地问。

瞿的胃都被伺候得舒服了，也渐渐恢复起来，脸都好看了许多。

“这行很累的，”女王大人着烟，“你那朋友不一定能下来，当个术老师我看也好的。”

翟养浩在心底暗暗叹了气，白激动半天，原来还是一样的判决。

瞿在旁边咬着筷等菜上桌，闻言，冷笑：“可惜我只是个穷画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