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久，被惊动的妖灵都飞回了崖上，这重新暗下来。弈澜地察觉到虞渊似乎有些不开心，也难怪，任何人被欺骗都不会好受的。

虞渊疑惑：“什么意思？”

下尖上挂的泪被一只手温柔拂去，弈澜连自己原本要说的都忘了。

心中酸楚，看着俩人握的手，弈澜差又落下两滴泪来。他咬着一五一十地说了，从战鬼突然来信至弈家，到弈九天以将他母亲的坟冢迁弈家陵墓里为条件让他代替弈鸣嫁过来，短短几句话，原来说来也不难。

虞渊懊恼自己——西海战鬼向来只负责斩除邪，对外界的事情从来未

弈澜不知虞渊带他来这里什么，连同那个装着乌衔草的盒，被他拿在手里都握得发。

虞渊的确不开心，又气又心疼，皱着眉朝他走近了一步：“弈鸣是谁？”

他的廓有些模糊，但温指尖和包容笑意都是真实的，真实到弈澜突然就不想说了。

弈澜抬起朦胧泪，骤然跌坠漫天萤火中——原来崖上附着有一莹莹发光的低等小妖灵，专月光，平日里安静待着看不来，现在被惊动后，纷纷振翅而起，将混沌的黑暗亮。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军中，北崖一线天。

西海环境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有鬼斧神工雕琢自然的好地方。

该说的都说了，心里实在空得厉害，让他忍不住想掉泪。

语毕，一青光从他指尖漫，不由分说地落在弈澜的额上，连带着乌衔草也化为凐粉被他鼻中。

虞渊抬手将他困在崖与之间，其实他从刚才那番解释中已经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等他回答便：“我不知你说的弈鸣是谁，我以为神鸢弈家一直只有一位公。”他难得有些烦躁，红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想娶的也没有旁人，唯有你。”

写完这句话，还没拿给虞渊看，便想到那些温存和亲昵，纵容与调笑。心中酸楚，自己先狼狈地模糊了双——悬崖勒说得容易，可若是坐于上之人早就舍不得放开缰绳了呢？

虞渊牵着他，打了个响指，：“你看。”

“夫人想起来了吗？”虞渊的手顺势落在他腰上，用力揽住他贴近自己：“从来都不是别人，只有你。”

最后弈澜写：所以我不能收你的东西，对不起。

第五章

虞渊没理会他轻轻使力挣扎的手，继续问：“说说，什么叫‘我原本要娶的那个人’。”

前这个人，不该是他的。

比如这北崖一线天。从低往上看，暗夜被分割成窄窄的一条线，而混沌，难免让人向往那一线模糊光亮。

弈澜写：应该给你本来要娶的那个人。

大概是因为有人哄着惯着的原因。

啊？

压迫随之而来，后背就是燥的崖，弈澜无路可退，脑里也是一团麻。

弈澜猛地从虞渊边站起来在账中四找笔墨，然后提笔写——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该给我。

“为什么哭了？”他忘了，虞渊可没忘。

一瞬间，九沧山、狼妖、被吓过去的小雀虹，以及那个带着恶鬼面很厉害的男人，还有那时候声音难听喑哑的少年，这些属于虞渊的记忆全都涌了弈澜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