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长离心一，自然清楚他是踩到对面人的痛。心念转，很快敛目垂眸，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角，扬起的笑意显得苦涩又疲惫。

意到狐戾的表现有些怪异的顾长离自然关切地提疑问，却不见其有什么表示，仅是淡淡地摇了摇表示无碍。

“他？是谁？”

【宗门经过商讨之后，决定达成这桩易……虽然知结果还是对我那位友人有益，但毕竟还是我违背了他的意愿，为了自己的前途背叛了他，暴了他的份还有目的。我当初的行为卑劣而可耻，再也没有脸面现在他的面前（大分是因为懒得再和他扯）。时至今日，我依然羞愧于自己当时的行径（并没有）。事后曾经打听过友人之后的生活，得知他痊愈后松了一气（应该是便宜师傅偶然提到的）。只要他能够平安无事，即使是记恨我一生一世，我也愿意承受这份怨念（才怪）……他已经不再当我是朋友，或者是已经视如仇敌，可是当初对于潦倒不堪的我伸的援手，我一辈都不会忘记（那臭脾气和傲，简直分分钟一生黑）】

【可是我那位友人份特殊（翘家逃跑的二世祖），很快就被我想拜的宗门发现了端倪（因为那货隐藏气息的功力完全不到家）。宗门自然不会容忍想要门的弟和妖类勾结（除非那妖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迫于无奈，我只能将他的份坦诚相告（咳，应该是一大早就被我披）……毕竟，以他的份，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门讨要自己所需的品】

【当年我有一个妖族朋友（其实是利用对象），我们曾经立下契约，彼此帮助对方完成一件事（当初的契约早就已经设下了文字圈，单方面地对我有利），一起旅行奔波很久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狐戾并没有明确表示究竟何事用什么方式脱，应该是有什么隐秘手段，不便询问。没了话题的顾长离和狐戾大瞪小半晌，一个是不知说什么，另一个则是放不下面兀自端着，无言而尴尬的沉默蔓延着，最后还是靠着顾长离提的新问题而有了转变。

看见这个字的狐戾额上猛地暴起一青。

萍相逢？！

【我等萍相逢，为何你要助我？】

这样无言的轻忽蔑视似乎比他当初的背叛还要让人怒气冲天。

世界上最让人愤怒的事莫过于当你风风光光地现在你当年你怨恨不已的仇人面前，满心以为能够打脸复仇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压就不记得自己当年犯下何过错，完完全全不把你放在心上。

细长的双危险地眯起，暗沉的光至底一闪而逝，狐戾的声线变得比之前还要低沉圆，像是糖般甜腻又如同毒蜂般尖锐匿，“你当真对我半印象也无？”

【我曾经有想过一可能，但是又觉得荒谬无稽……你本不可能是他。】

既然对方有心要隐瞒，顾长离也无意刨问底，毕竟现在他要离开还得倚仗对方的帮助，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对方得罪狠了。

像是被狐戾不经意的言语挑动了什么伤般，顾长离的脸变得比之前还要灰暗低落，神凄惶而愧疚。

正打算撕破伪装，让前人尝尝自己这些年酝酿的滔天怒火的狐戾在看到那排动着红火光的隽秀字迹后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