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暗光芒，人静荒凉，角品南楼，月下西巷。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安静地坐在旁的木椅之上，垂眸敛目，狐戾甚至能看到那不断扑闪，仿佛勾动着自己心窍的睫。他把心一横，阖上双目，俯下不不顾地贴近顾长离的面容。

“算是一次告别吧，对他们，也对我自己。”

这一次，顾长离沉默了很久。

“……”谁要扑上来吃这玩意儿，我想吃的是你啊！！

歪了歪，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他的束缚的顾长离满是怜悯地将手中拿着的那碗酒酿递到狐戾底下，“你就差没扑上来了。”

裹杂着些许希望的绝望，比纯粹的绝望还要折人心。

顾长离曾经设想过很多他与血妖王的真实初见会是如何模样。想来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红，动辄手夺人命，杀得昏天黑地，不死不休。总之，无论如何

“你就像是一张时时刻刻绷，准备着杀妖屠敌的劲弓，把自己当成了无血无的武。但是，弓弦绷得太久会断掉，人不休息总会垮掉。”

“我知。”

“等急了？”

他没有成功。

“你可以留在青丘，至少这里现在还很安全。”

“不到三十岁的元婴人，旷古烁今，前途无量。”

“谁叫你喜的人是个石心，老爹这次帮不了你啦。”

放在这样‘无聊无意义’的琐事之上。”

微微后退一步便躲开狐戾手掌的顾长离微微侧，目光落在一乍看空无一人的地，“接下来几日还请前辈看好狐戾，莫要叫他跑。”

“我知。”

一到要关就从心（怂）的狐戾还没胆把心里话说来。之前那个类似吻的动作就已经把他攒了许久的胆气消耗一空，接下来能的只有默默地，没滋没味吃着还冒着气的，味同嚼蜡。

“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一切了。即使你不愿意接受我，朋友之间也可以彼此付后背，让我帮你。”

“我知。”

然后，他便撞到一个，冷冰冰，毫无温度的东西。

顾长离在桌对面一只手撑着下，神沉沉地不知在思考什么。

“！！”

“再见。”

那一的空气渐渐扭曲，于顾长离面前现形的狐谓神复杂，“那个傻小是真的喜你。”

等到顾长离的影彻底消失在前，耳畔不时传来街上言笑晏晏的乐动静，更显得这个荒僻的地境人影凄凉。狐谓戳了戳自家傻儿即使昏迷了却皱着的，写满忧虑惶恐的眉，长叹一声，“臭小你的光真好，也真不好。”

“既然你已经如此定，为何临行前还要……”

狐戾将将顾长离放在桌上的右手攥在掌心，后者的手比他的小上一些，手生温，如同玉石般细腻温。

内心哭唧唧地化悲愤为的狐戾耳畔忽然传来对面人如同叹息般的轻语，“小狐狸，留在青丘，别再来找我啦。”

在陷无边黑暗之前，他唯一所能的，只有竭尽全力，伸长失去了力的右手拼命想要拽住那个人的衣袖，阻止他离开的脚步。

“再来找我，会死的。”

第104章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他蓦地睁大，刚想要抬说些什么，却只觉一阵恍惚，似乎也愈发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