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饮酒吃的动作一顿，血妖王眉弯弯，像是很兴的模样，温声言，“原来小友还记得这副面孔。”

当年一同参加白玉京的考，言行举止无懈可击却依然让他到怪异的青年书生柳智，以及现在狐女记忆中，那个让她不惜背叛整个青丘也要实现他野心的情郎——同样也是灭了自己如今这副全族的罪魁祸首。

“本座用了千年的时光踏遍天元大陆每一片土地。数百年前曾经在极西遇见一群红发绿睛的土著，他们之中有些被称为‘哲人’的神叨叨家伙，提了很多似是而非却也有些趣味的话题。其中最讨我喜的就是‘特修斯之船’。”

“夺舍？”顾长离从牙里挤这两个字。

顾长离的心底蓦然生一个可怕，但是可能极的念。

“毅”的声音不期而至，打了顾长离愈发纷杂的思绪。他索不再那些无聊的臆测，直截了当地开，“既然已经答应了血妖王的‘宴请’，为宾客总该总该知晓主人家的称谓，我是该叫你刽手，还是……毅？”

他的话里明显意有所指，还不待顾长离思忖，后者的睛便因为随后发生的事情猛地睁大，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之情。

顾名思义，这二字指的是外来的修士神魂占他人原本的躯，并夺取控制权，是相当恶毒和危险的一法术，在修真界里被明令禁止。一般来说，能够夺舍一次两次便已经是相当难得——毕竟这样的术法很容易遭天谴损德——成功率极低。至于成百上千次，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不不。”像是被冒犯一般，有些生气地皱眉，血妖王不满地说，“本座怎会使用那低端又暴的低级法术。”说罢，他有些神地仰起，目光毫无焦距地凝在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已经知晓了血妖王的份，可再回忆那时毅的表现得却还是天衣无，没有一丝半毫的违和。如果说这也是一演技的话，那么顾长离只能表示自叹不如，甘拜下风——他下意识地觉到，这背后定然还有隐情。

“这都是本座曾经使用过的。”似乎也被自己展现来的画面所动，血妖王唏嘘片刻后，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不过，下还是这最合我的心意。”

“怎么不动筷了？饭菜不合味？”

这样的场景虽然骇人了些，却还不至于让顾长离惊诧成这样。最最关键的是，他相当清楚地在这尸群之中，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血妖王竖起一手指，上方的空气便随之扭曲，映照明显属于另一地方的画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安详的赤躯被放置在半透明的冰棺之中，起码有成百上千，错落地放置在空旷的里。乍看去，像是一座大的天坟场，目惊心。

“小友我问你，”血妖王的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不透半光芒，像是一汪无底的潭，“一艘因为不断地维修和更换件而可以在海上航行百年的船只，一直到它原本的件全被替换完的时候，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么？还是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四周里明面可见与背地里潜藏的血妖便循着他的动作一一退下，整个殿里只剩下他和顾长离二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