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吵架的时候倒是颇默契。

“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再说一遍，你找到了什么？”

可能有很多，998说的“AI盲”都有可能；但乔郁很难认为这只是件小事，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京畿、滕东森，还有那什么“完全自主意识”。他们尚未证实998就是滕东森的自制机，可这事八九不离十，在乔郁心目中已经等同于事实。

#093.喜就是害怕失去（上）

“老板可能是AI盲吧，”998无所谓地说，“我说编号太难看，主人帮我抹掉了，老板就相信了。……她还说没有编号有奇怪，让我在店里的时候不要说自己是AI。”

乔郁的心猛地震了震，下意识抬了音量：“你不许去！”

还没等他吃惊完，998又说：“我自己去面试了！合约用你的ID卡签了！时薪60！”

他们不知沉默了多久，乔郁盯着自己的脚趾看了半晌，才听见998说：“……我要去。”

998愤怒地看着他，被乔郁这话说得无反驳，脆闭上嘴没说话。乔郁本来也看着他，但没看几秒就心虚得不行，只能烦躁地错开目光。

“你……”乔郁顿时想了想，惊恐，“你不会用我的ID卡……”“我没有！！”

，再一起回家。

“……那我偏要去！我们都签合约了！不去就是违约，要赔钱！”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乔郁只能用暴躁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你本来也没经过我的允许，还用我ID卡。”

“我为什么不能找兼职？！”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某天998忽然这么说，“我要去兼职了！”

乔郁吃惊是因为——AI的兼职，得是主人找。从面试，到签订合约，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主人带着AI去和店主涉商谈，最后拍板也是主人签约。

用脚趾想想都知这老板有问题啊！

“……不是，谁敢要你啊，主人都不在，脸上还没编号！”

AI兼职早已经是平常事，大街小巷的店铺里，时常都能看见AI员工。

——哪有人会对没编号的AI毫无波澜地说“有奇怪”，主人都不在的情况下还和AI敲定兼职，甚至AI擅自拿主人的ID卡来签约都好不意外？

“赔，赔行了吧，最好把我上钱赔光，你也别充电了，我也不吃饭，一块升天好吧！”

“……？？？”乔郁当时正在画画，一时间脑还没转过来，迟疑了两秒才放下笔，回看向那颗橘，“你说什么？”

“你讲不讲理啊！是你说没钱我才……”“我不讲理。”乔郁索，“别跟我说了，我不讲理。”

AI之父遗留在世上的、超过现在科技、违背AI理法的作品如果暴于世，最轻微的后果也是998被带走。

直到——

“那老板有问题，不正常，你不能去！”乔郁想也没想地回答，“如果你想去兼职，你就乖乖把编号写在脸上，然后以AI的份去兼职……”“我为什么要在脸上写编号！”“这是规定！”“这是

“……你怎么能找兼职？！”

998：“哼……”

乔郁：“啧……”

“你耳朵聋了？”998非常关切地询问。

“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