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还没拿到第二个，袋就被岳昇拿了过去。

岳昇看我一，仿佛对我的用词颇有微词。

学校冷清，岳昇用柴油机发了会儿电，教室才亮起来。

他脸冷冷的，语气也冷冷的，“回了。”

岳昇抬，眉心蹙着。

小东西的嘴和我的嘴一齐变成了“O”，区别只在于，他是被气的，而我是被撑的。

我赶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村长似乎还想说什么，终是打住了，在岳昇肩上拍了一下，“多亏有你。”

村长给表格盖了章，岳昇拿走其中一份，对折两下，放袋里。

“还早。”他没有阻止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的地方。”

“你！你！”小东西恐怕从未见过我这般厚颜无耻之人，黢黑的小脸都给气红了。

于是，我接过丑柑，当着小东西的面剥开一个，分都懒得分，一把嘴里。

我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我条件反了下，自个儿骄傲起来。

“没事就去打。”岳昇指了指墙角的桶，“桌。”

我本着不拿群众一线一颗米的原则，假惺惺地拒绝。小东西却直哼哼，说这是给岳老师的，我只是负责搬运的工人。

我趁机从袋里拿一个丑柑。

修房？这我擅长！

冬末初，树上生新芽，路边却堆着团团白雪。这条小路没有低矮的房和大门敞开的院落，我向前张望，看见一细长的，旁边是一排平房。

我猜那大约是升旗杆，所以我们正向学校走去。

“昇哥。”我突然跃跃试，“我们去学校给孩儿们上课吗？”

不过村长还拉着岳昇絮絮叨叨，“这看着要开学了，好几家不乐意送孩来听课，我挨家挨去动员，上课的事就辛苦你们几个了。”

这丑柑绝了，甜到齁。

我形容不好，只得慨——人类的情绪真是复杂，小太我还得修炼。

小东西还在后面冲我鬼脸，我懒得理他，跟上岳昇。

我利索地活，把岳昇修过的桌椅都净了，洗完手

他提着一个木箱，敲敲这里，钉钉那里。我学着他的样，也拿着一把锤，敲得有模有样。

他正在修一张缺了的桌，我没东西可修，百无聊赖，只得蹲在一旁，照着一好端端的椅就是一锤。

我这鸟脾气还的，别人哄着我，我就特别有礼貌，特别有素质。别人嘲我，我就既没礼貌，也没素质。

我看得，事儿是办完了。

岳昇，“我知。”

从村长家离开时，小东西追来，往我怀里了一大袋皱橘。

这东西不经敲，居然被我的神力给锤散架了。

这玩意儿我知，因为长得丑陋，被叫丑柑，但城里人给它取了个洋气的名字，叫不知火，吃了不上火的意思。

这三个字时，我有心悸的觉，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像是许久许久的愿望终于实现，既满足，又空落。

“还有边境林场的事……”

我以为我们要回家，岳昇却带我拐上一条小路。

我一边猛嚼，一边叉腰，嚼完一个还一爪伸袋，打算再剥一个。

“我们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