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一秒，他就重新恢复成冷淡又平静的嗓音：“嗯。”

他好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忍耐这件事他过太多次，几乎是他最擅长的。

“驾驶舱。”对方好像喝了一，压制住愈发切的渴望。

对方似乎没料想到他会这么问，平复了一气后很快回答：“当然。”

林晗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前几天还戳着贺云霆的鼻嫌对方啰嗦，现在自己倒成了话多的那个人。

所以没什么可丢人的。

“你看，吃咸了需要喝，就是渴的载，我质很差需要营养剂，营养剂是所谓‘质标准’的载。无法明确抓住的‘渴’的

那么你抬时的星空，呼时的空气，都是我在想你。

但跨过光年外的距离，所谓思念也不过是宇宙中不值一提的烟尘。

林晗的语气里没有埋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静的，只是在轻声陈述着这个事实。

“但它的确存在。”贺云霆没有与林晗争辩的意思，“它不是一个被人类造来的概念，它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作为正义、勇敢，并能为之牺牲奉献的载。”

他说。

可是这次贺云霆没有立刻回应。

更关键的是，易期往往跟望挂钩，而贺云霆好像天生排斥这东西，他厌恶自己被天捆住，又无法摈除的时候，只能一个人缩起来，在谁都不知的地方，与本能斗得破血也不肯认输。

“你在易期吧。”林晗说。

“可是荣耀看不见也摸不着，有时候甚至不能知它，你却能为此奋斗终。”林晗说得很慢，语气也很温柔。

“我没有去找席远，昨天晚上也睡得很好。”

像是在给对方举例，一步一步地、手把手地诱导他，挣脱自己曾经不齿的生理冲动。

“但是……你不用想得那么复杂。”林晗想起自己第一次太空时贺云霆安抚自己的那些话，笑了笑。

“所以，贺云霆……”林晗不想等了，在他声后立刻接了一句，“你在哪里。”

音节。

“我没有。”即使是此刻，贺云霆也依旧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愿意让对方有多余的担心，“很快就过去了。”

“谁也不说，也不想麻烦别人，用神力克制也好，生生压下去也罢，你都是这么过的吧。”

它可以将自己溶银河，散落于无尽星海，重新坠时间的沙砾。

就连此刻通讯时的电磁波，也带着我拥抱你的温度。

贺云霆沉默着没有否认。

“我没有加班，也没有睡在研究院，有事都跟祁嘉木说了，都很安全。”

“跟之前一样，一个人闷在里面熬过去吗？”

“贺云霆，”林晗叫了他的名字，却突然换了个话题，“那我问你，你觉得你守护的荣耀是什么。荣耀本，是真实存在的吗。”

“所以问题很简单。”林晗放缓了声音，透过此刻的电磁波传递到贺云霆耳内，“人类之所以向往荣耀，因为它承载了你说的正义和勇敢。”

“对啊，载。”林晗说，“荣耀是有载的。”

“我好想你。”

即使林晗已经告诉过他与不必分开，他不必为了不对望妥协，变得生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