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对自己说：

“我无意要你的歉，但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手相助，若这件事办成，苏廿三当以命相报。你也不必……再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你我之间，从此再无纠葛。”

那样数百年如一日的漫长相伴，于是在一起也变得理所当然。

他着急去拉少年手

麒念长得极快，没长多久已是人类小孩八九岁的模样。坐在院里学写字，抬笑时眉目如画，比上的儿朵儿还漂亮。

来不及思考，便从怀中拨一串白串珠在婴童手上，歪看一看，太长。

彼时绯冉说完后，才不觉一愣，一时冲动，竟将那串珠给了这样一个丑丑的小家伙？

麒麟育后代后依照惯例，应去到西天佛祖座下修行。麟青走时，却正遇麒念闭关修炼。

绯冉错愕，一时间字都连不成句，他看着苏廿三，惶惶然，不得动弹。

当年一白袄与鹅黄，他到底是诺了誓言，一心护着那初见时莲面生的幼童。

小绯冉真以为是自己那仙气的原因，再看麒念时喜滋滋地笑。好像老农秋天时看着收割下来的麦样。

麟青抱着小儿麟离，站在绯冉府上，犹豫半晌，终是敲了敲门。

这就是自己保证过，拼了命也要护着的那个人了。

心疼一旦生了，便无端地发芽成长。

小绯冉有些迟疑地凑过去，趴在摇篮边望着，心里面有些惘然，却不知这惘然从何而来。

那一刻，绯冉看着麟离皱的脸，心脏的某一角突然钝钝地疼着。

只听前少年想了想，忽而沉声：

婴童受到温，睁开，依依呀呀地舞着小手跟他闹。

然而不知苏廿三会不会愿意知，当初曾带给他温的那个人，当初认真说要永远保护他的那个，到来，却是伤他最多。

绯冉将那一坨团儿自妇人手中接过，贴近前，抱住。

从此绯冉小朋友一夜长大，终于收了小孩儿心，开始认真比划术法。

已经忘了是哪一年，来初，麒念亦长成姿容艳绝的少年。

便生了。

他盈盈笑，笑说：

肤像刚成的包一样，长着小小的褶，五官都是淡淡的，仿佛一幅画被开，看不清仔细脉络。

天帝宴饮，两人并肩席。一时间，无双麒郎与冠世绯冉的说法，便传满了整个天。

“青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然后，绯冉见到了麟离。

冬日雪夜，细碎的雪飘了一空。绯冉将小团裹大衣里，小心好衣角。

小绯冉看着那个白白的幼童被人从屋里抱来，藕节一般的手臂，睁开来光溢彩，像足小小灵，看见有人在看自己，面目生动地咯咯笑。

抬起，看着麟青诧异的目光，笑容越发灼灼：

绯冉自动忽略第二句，大喜，元神归位。

他以为所有婴童都如麒念，粉圆脸颊，十足动人，却不知还有这样丑丑的样。

现在才知，却原来，那才是他信誓旦旦说要护着的那个，他终于明白初见时的心疼并非空来风。

他来不及多想，抓住幼童瘦得跟爪似的手，贴在脸上反复挲。

“再大一就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