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很早，唐岑不想回到床上继续睡个回笼觉，也不想再看之前没看完的书。他捡起之前被丢在地上的手机，开屏幕看了看上面的消息。

随便勾了两样，唐岑就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晟，试图委婉地提起电话里说的事：“最近学校里……有一些传闻，不知你听没听说？”

唐岑现在终于把这两个月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陆晟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他的，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得很骨，没有遮遮掩掩。只怪他那段时间生着病，对所有事情都太过迟钝了，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察觉到。

唐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想了想又删掉了。来回重复了四五遍，离消息发来也过了两三分钟，唐岑回给了对面一句：注意休息。

虽然了心理准备，但陆晟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唐岑一脸赧然地偏过。他看着其他地方，糊地应着：“啊……嗯。”

中午还要和陆晟见面，唐岑算了算，还有三个小时才到门的时间。他清醒归清醒，这三个小时里该什么他依旧是毫无绪。

陆晟望着唐岑的睛，一字一顿：“从一开始就是。我注意你很久了，只是你一直没察觉到而已。”从一开始他

的边缘，唐岑知过不了多久，这胶布下的肤又会恢复到原来的平细腻，看不一痕迹。

冰冷的文字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连照例的关心也没了温度。

那边很快就回来了简单的四个字：调课补上。

嗯，你也是。

“说我在追求你的事情？”陆晟放下杯，直截了当地挑明了唐岑话里的意思。

隔着薄薄的衣料，唐岑摸着贴着胶布的地方，指尖缓缓地、用力地了下去。阵阵刺痛通过神经，从手腕一直传到了大脑层，唐岑仰着了一气。

“那也不算是空来风的传闻。”陆晟放下了手里的筷，双手握，注视着唐岑的睛，坦然又郑重地说，“我确实喜你，现在也正在追求你。”

到了餐馆，陆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透过玻璃窗，唐岑看到他正拿着菜单在研究。

光落在上，唐岑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他微合双目，把手搭在额上，挡住了窗外照来的光线。

唐岑把枕在床上，坐在地上仰望着灰白的天板，手腕传来的细微的刺痛并不影响日常活动，只会让他更清醒。

陆晟那样的表现毫无疑问是喜他的，但是一想到远在中国的父亲，唐岑下意识地想推掉中午的约会，即便那是他自己提来的。

上长袖衬衫，扣上了袖的扣，唐岑又扯了扯衣袖，确定胶布一也不来后才坐到了地上。

意料之中的回答，唐岑没有表现任何意外或者恼羞成怒的神情，只是叹了叹气，用带着几分苦恼的语气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今天起得早的？唐岑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打下了这一行字，下了发送键。

拒绝他。撕下染着血的胶布，重新贴上了新的，唐岑在门前下定了决心。

屏幕上空的，只有一条半个小时前发来的问候，是唐岑熟悉的账号：早。

陆晟余光瞥见一个人在对面坐了下来，很自然地将手里的菜单递到了来人的面前：“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