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叔比我小三岁。可从小，他就不好，总生病。我记得啊，那会儿你小叔还经常半夜跑到我房里，说他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床底下有东西。后来啊，就天天生病，要住在医院里。当时我上小学，放学之后就去医院看他。在之后，他就上山了，那么小的人，穿了小小的士袍，倒是有模有样的。”

应泽提到，自己人在青城。应松皱眉，不容置疑地说：“你现在立刻往回赶！应泽，我不知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要把嘉诚到别人手上。现在，你回去，我也回去。唉，你小叔才四十多岁，怎么就……”

这个想法，让应泽心里发酸发胀，同时伴随一细微的、让此刻应泽有罪恶的甜。

应松絮絮叨叨。

应泽说：“爸，我待会儿就查车票，赶最早一班飞机。”

元真也在。他们一个是逝者亲属，一个是逝者生前最亲近的弟。两人一起，看殡葬人员为清心长净，换上白丧服。

他相信孟越真的很在乎自己。哪怕再度发生变化、心态更加不“人”、“德”，可孟越依然会看重应泽。

他惆怅，说：“我们这对兄弟啊，有多少年，都没好好说过话了。原本想着，你小叔从观退下来之后，我要还是这样，那就把他接来，一起在这边养老。要是我好了，那更好，咱们把你爷爷那时候的房整理一下，就住去。两个老，齐活儿。唉。”

到这里，他连日休息不好，原本褪黑素终于起了作用，可两通电话，又冲散了所有药力。

电话挂断。

先前爷爷去世，包括母亲去世时，都有长辈在前面着。这回，是应泽第一次亲自理边人死亡之后的程。他在工作里再，到此刻，都显得手足无措。好在医院，应泽很快联系上殡葬相关人士。

应泽把元真先前所说的那些事告知应松。而到这时候，应松才知，自己弟弟竟然查了癌症。

虽然昨天答应孟越去接他，可当下看，毕竟不到了。

应松在电话里忆起往昔。

等第二天，应泽离开青城。从机场到医院，又要坐数小时车。应泽心俱疲，于是找来嘉诚的司机小张。等到医院，小张才知老板家中事。

应松叹气，“行，等你我都到海城了，咱们好好谈谈。”

他买了票，随后思索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孟越，解释情况。

也有专门的白事人员

应泽安静地听。

他知，这会儿孟越关了机。得等孟越离开灵之后，才能看到。

应松说起话来，就不觉话长。最后，过去足足一个小时，他才意识到：“小泽，你那边是半夜吧？”

短信发之后，应泽微微苦笑。

应松老泪纵横，立刻说：“我要回国！小泽，你那边——”

应泽左右睡不着。他先查了下航班信息，松气：明早十一就有一班，会在青城省会宁市中转，下午六多就能在海城降落。

那个时候，孟越或许又会有一些变化吧？只是两人在一起近半年，行两个月，应泽承认，自己也变了。

中午。所以他拨电话。

听闻弟弟车祸的消息时，应松险些厥过去。他撑着，问应泽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