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烨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其实他知那盘录像带在哪儿。当年离开茵四之后，他去学了电影剪辑，把那些零碎的片段剪辑成了一纪录片，那是他剪辑的第一片，里面只有一个人，唯一的主角是梁思喆。他反复地看那些视频，给它们上字幕，找到合适的背景音乐，原本想拿给梁思喆十九岁的生日礼，但那年夏天回国后便目睹了曹修远和郑寅那一幕。

“嗯？”

“我对飙车不兴趣，只是这路看上去很危险，我是想，要死就一起死，”梁思喆笑笑说，“否则以后这世上连个问我累不累的人都没有，活着也没意思的。”

曹烨转移了话题：“手机怎么也关机？”

“也不算常来，偶尔吧。”曹烨也随他站起来，两人沿着先前开车经过的路往前走。

“怎么这么问？”梁思喆侧过脸看他一。

曹烨怔了一下，勉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刚刚开得不稳么？”

“累的吧？”曹烨捡了一树枝在地上划。

“都是媒过来问关于绯闻的事情，看了心烦，就关了。”

当时剪辑视频的时候，想着一年未见，再见到彼此时一定很兴，他便特意把视频里的这句话剪到了最开，但再次打开时，心境发生了变化，他像是不敢面对当时的自己，从此之后就再也没尝试打开那盘录像带。

“十多年前吧，”梁思喆顿了顿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父母就是今天的车祸，我父亲近二十年车龄，谁也没想到会事。事的时候我母亲朝我靠过来，替我挡了那一瞬间的冲击力，所以最后我只断了左手的几手指。那之后近一年我一直休学在家，不知以后自己该怎么办，直到曹

“一起走走吧，”梁思喆撑着地面站起来，“你常来这飙车？”

“你也想来飙车？”

旁人羡慕他，仰望他，就只有边这个当年把机会让给他的人会问一句，这些年累的吧？

“这些年累的吧？”曹烨把话问得完整了一些。

“以后来的话叫上我。”梁思喆停在离悬崖几步远的距离说。

那之后他就把那盘录像带束之阁，再也没看过，不知为什么，他像是有些恐惧打开那盘录像带。有时他也会怀念茵四的时光，亲见证了梁思喆第一次拿影帝后，他回到国的家里，原本想把那盘录像带拿来看看，但画面还没来，人声先响了起来——“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啊思喆哥哥”，他立刻握着鼠标关闭了视频界面。

这人真是……怎么能天真到既可又残忍，让自己束手无策到这地步？

“好久之前就想这么问了，”那树枝被他在手里，漫无目的地在地面上划拉着，“当年我离开茵四之前也没提前和你商量，事后想想，或许应该让你自己来选，毕竟当演员要付自由和隐私的代价，也不见得是条多好走的路……你这么看着我什么？”

梁思喆笑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向别，轻叹：“曹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