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才知，这个“悲痛”，究竟有多痛。

可是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实”，对于他们中的“废”，本就懒得给一个多余的神。

云彦跟在沈疏珩后，上了一辆宽敞的房车，后面跟着一儿的宝，黑漆漆的一片，车上全都是保镖。

云彦在门呆呆地站了很久，才终于迈开步。

……忌日？

云彦提前了好几天跟导演请好了假，到了沈疏珩父亲忌日的那一天，一大早就跟着门。

云彦今天才知，原来事的那一天，就是沈清雅的生日。

沈清雅回过来，看上去有些憔悴。

当年，王家长事之后，似乎并没有立刻被报，后来才有媒把这豪门往事扒了来。

沈清雅抱臂看着不远的青山，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云彦心中不由觉得讽刺。

这么多年，她心中还是惦念着那一人。

沈疏珩没有说话。

车队到达的时候，整个公墓的路边都是黑衣的保镖，看来事先已经清过了场。

“那怎么不去？”沈疏珩又问。

云彦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愣愣地睁大了睛。

清晨明媚的光照在沈疏珩的脸上，那肌肤略显得苍白，他面微沉，冷玉一样。

“妈，”沈疏珩在她背后叫她。

云彦跟着下车，看到空无他人只有保镖的公墓，不由觉得有些夸张。

沈疏珩动手纵椅向前走去，问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那天我和母亲去扫墓，你也一起去吧。”

他们很快就到了沈疏珩父亲的

沈疏珩的父亲埋葬在一个并不豪华的公墓，云彦有些疑惑，但此刻并不适合发问。

看来年年如此，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亲的忌日。”

憋了半天，只是又：“……好。”

虽然平时气氛就很低沉，但这一天大家显然更谨小慎微，步履轻盈，不苟言笑，动作也更柔和——就像是在危险的暗林中行走，生怕声响太刺激了林中的野兽。

婚礼之后，这是云彦第一次见沈疏珩门。

“睡不着，”沈清雅的神还是温和的：“辗转了半夜，不到五就醒了，就提早来了。”

沈疏珩，推开房门去。

他只是居简，从不轻易展自己的实力。

云彦在一旁听着，看着沈清雅难得的笑容，只觉得有些心酸。

但一想到沈疏珩曾经的经历，他又觉得这样的谨慎也实属应当，毕竟扳倒王氏并非易事，背后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云彦想起沈清雅那天早上轻描淡写的一句：“那时候我非常悲痛，忽略了他的受。”

人人都说沈疏珩是个废，可其实他并没有刻意隐藏什么。

沈清雅笑起来：“我那么早去嘛，他是能多跟我说句话还是怎样？”

沈清雅笑容淡去，最终只剩下落寞。

从清晨开始，沈家都是一片肃穆的气氛

“你们来了。”她笑笑，走到沈疏珩边，又拍拍云彦的肩膀：“走吧，我们一起去。”

云彦静静地跟在他后，慨今日门的阵仗。

“……嗯，”云彦有些僵地，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又不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