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发生了

井旁已有几个邻人也在打了，然而一桶还没打上来，附近传来脚步声，众人颇有默契地一拥而散，在篱笆、矮墙等后方躲起来。

“那些人自己不剿匪，还想拦着别人剿匪？！呸，幸好没叫那厮们拦下来！真不要脸！”

天刚亮阿生就了门。

一夜转就过去了，清晨时分，城中各人家的门窗依次打开。有些百姓小心拘谨地从门窗中探脑袋向外张望，有些胆大的直接走到了街上。

有人：“都别说了。昨天只有延州军和蜀军撤城，说是不想惊扰城中百姓，所以在城外驻扎的。这大冬天住在荒野上，也怪冻的。”

“哦，河南军。他们昨天从皇里卷了不少东西，大半夜悄悄摸摸地从皇城里推了几辆车来往城外运呢！”

百姓们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昨天先城的也是延州军和蜀军。你们知吗？昨天晚上我听几个当兵的在那儿聊天，本来各路军队不是都撤了么？只有蜀军和延州军还愿意剿匪，结果其他几路当官的怕他们独占功劳，所以各留了一批人手下来阻挡他们。因为没拦住，这才跟着他们一起京剿匪的！要是没有蜀军和延州军，那郭贼可都打算称帝了。”

脚步声接近，一队巡逻的士卒走过，左右望望，没看见人，又走开了。

他的母亲燕氏昨夜昏睡了一晚，好几回呼孱弱到让他担心母亲是不是已经死了。好在一夜过去后燕氏竟熬下来了，下也比前两日清醒了些，于是他便来想替母亲打，寻些吃的。

又过片刻，两人各自回帐中休息去了。

对于勤王军的到来，城中的百姓自然是欣喜的。那郭金里和厉崔虽也是穷苦贫民，然则二人皆是宵小无耻之徒，一旦得势便鱼百姓。这一年多来在叛军的摧残下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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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勤王军到底也是军队，京中百姓对他们也是心怀戒备的。谁知是不是刚走个罗刹，又来个阎王？因此夜间百姓皆是门窗闭，直到天亮后才敢小心观望。

好在勤王军中虽然鱼龙混杂，也有不少偷摸狗、贪财好之徒，可比起残暴无度的叛军来说，勤王军已算十分客气的了。至少昨夜算是安然度过了。

到有一阵风刮过，得火东倒西歪，他才又收回心神。他低声：“朱府尹，多谢你。”

“啧啧……”

“那也比广晋军好。昨天晚上广晋军在城东驻扎的，城东那片官邸都让他们征用了。官邸里的东西他们还能留给别人？”

老百姓的消息意外灵通，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百姓们就几乎已把勤王的那几路军队的来路都摸清楚了，对各军的风貌亦有了印象。

“好像是河南军的。”

等士兵们走后，百姓才依次从掩藏后钻了来，开始小声谈。

“刚才那些人是哪支军队的？”

“一群天杀的狗官！”

朱瑙什么都没说，只笑了笑。火光照映下他的笑容格外顺。

“那又如何？还有凤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