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哥灵察睁开后，一双湖蓝睛里清澈得不见半污染。他的神起先是空茫然，好一阵才聚起光。当他认面前的韩风先，中的竟是惊喜之。

因此，哥灵察这人莫说继续留在边了，就是继续留在世上他都不得安心。

又，“我们对他用了很多刑，想要问他的份，问他要救的是何人。可惜他死不松。所以我才说不知。”

哥灵察几乎动弹不得，只手指艰难地向韩风先靠了靠：“你没事……”

哥灵察嘴翕动，说了几个字。他声音太轻了，韩风先没有听见，通过看他的语，辨认了半天才想起那应当是犬

阔别一个半月，哥灵察大变模样。他被敌人俘虏，受尽折磨，已瘦得形销骨立，又满脸泥血混合的污，这才导致韩风先一时半刻竟没把人认来。

可他又为何抵死不肯招供份呢？……哦，许是他没听说自己被擒的消息，又左右找不到人，还以为自己被擒后并未被认份，因此就不肯招供。毕竟一个被俘虏的普通瘸总比被俘虏的韩风先待遇好些。

他拨开那人被血凝成一缕缕的发，端详那人的脸。乍一看，这分明是个陌生男，可仔细看看，又觉得有些熟。

第二个想法是：忠心固然可嘉，可惜此人无论如何留不得了。

他很努力地想从哥灵察脸上看一丝丝的质疑、愤怒、恼恨……可惜哥灵察的脸太脏，睛又太净，除了欣喜和疲惫之外，别的什么也看不。

这人明明已骨瘦如柴，柔弱得没有半威胁，韩风先却莫名心生畏惧，向后退却半步，准备寻找兵。

想明白这，韩风先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人莫不是个傻吧？

这哥灵察忠心不假，可即便他第一回没有识破骗局，等他醒来睁，看见好手好脚站着的自己，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忠心救主，却遭主公算计利用，韩风先将心比心，若是自己遇上这样的事，他一定会等待机会把这主公碎尸万段以怒火。

韩风先坐在不远，伊始只觉得新奇，所以竖起耳朵听了他们的谈话。听到后面渐渐觉得不大对劲，连忙起朝那满是血污的人走去。

他本以为哥灵察已远走飞了，万没想到哥灵察竟还有胆量闯敌营来救他。难不成哥灵察去了那贼帮后并没有发现他被自己骗了？

韩风先目光闪烁了一下：“……你走后不久，有追兵赶到，我只能离开。后来躲过追兵，我遇上援兵，就获救了。”

他看了好一阵，方敢辨认——这人还真是哥灵察！

过伤的男？关在何？’”沮逊的手下，“他们自己耽误了时间，又了动静，被我们发现，这才被擒的。”

韩风先动了杀心，尚未来得及动手，哥灵察竟忽然|一声，缓缓睁开睛。

他嗓哑得几乎发不声来，韩风先被那里的清澈震住，竟忘记了寻找兵刃的打算。他犹豫片刻，蹲下去靠近哥灵察。

认人后，韩风先想起方才听到的那番对话，心中顿时百转千回。

“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