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瑙：“既然谢将军不要，那就把他留给我罢。我打算将他编蜀军之中。”

犬虽不如狼般凶残，却也是会咬人的。更重要的是——狼不认主，犬却是会认主的。

他把人在城下拖了这么久，一是要确认击破凉州军，二则是打算将韩风先拖到兵困乏跑不动，他便可派人去灭了这匹野狼。

他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在等待着什么。

朱瑙却：“决计杀不得。今日他主动来降，若杀了他，往后谁还敢投靠我们？”

谢无疾眉峰一挑，神振奋了不少——那是他派去围剿凉州军的队给他发来的信号。

谢无疾眯了眯，冷冷：“……当然。”

然而自从天被杀，朝廷无主，天下的形势其实已与从前截然不同了。往后谁是军，谁是匪，再难定论；而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思忖片刻，谢无疾的决定却没有改变。他淡淡：“今日在场无非你我。杀了这群暴徒，不必将此事宣扬去便是。”

董姜一辈生多疑，到死也没想到，他难得一回放松警惕，便丢掉了自己的命。

“谢将军，”熬了一夜，朱瑙刚开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了睛，去困意，面上仍是笑笑的，“想必韩风先这人，谢将军是不会要的吧？”

谢无疾又是微怔。这一他倒的确没想到。从前他杀伐决断，对叛军从不留情面，该杀便杀，可收就收，倒也不必为了能收编多少敌军而烦心。因为他从前的敌人一项是作的叛军，只要将叛军之全平定就可天下太平。

又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东面已微微吐白的天幕里忽然亮起几弧光——有人连着向天空了三支火箭！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手下韩风先。

那传令兵：“问到了。他们说董姜不是被韩风先杀的，是被韩风先手下的一名犬戎人杀的。自打将军和府尹对凉州军使了离间计，计谋十分见效。董姜对韩风先愈发猜忌，便开始调查他边的人，想要找到他叛的证据。那犬戎人就借着给董姜送消息的名义董姜的营帐。也不知董姜的卫兵如何疏漏了，搜他时竟没搜他在手臂上缠了一铁丝。他就是用那铁丝绞死了董姜。”

谢无疾缓缓吐一气，扬起手，正要下令，忽然边上一只凉凉的手握住了他扬起的手。他诧异地侧过，只见朱瑙不知何时从旁边的椅上站起来了。

那探又朝谢无疾和朱瑙禀报了一些方才问来的话，谢无疾有一搭没一搭朝他问了几句，把疑都清，便不再说话了。

凉州匪军已经全被俘了。耗了一整晚，如今终于大局已定了！

谢无疾听完传令兵的回复，了。这说法中一些细节颇为生动，不像是胡造的。再加上前面已证实的一些消息，此事基本十有八|九能确定了。

谢无疾微微一怔，眉峰旋即蹙了起来：“你……此人狼野心，凶恶残暴，决计留不得。”

朱瑙的语气虽温和，态度却同样定：“收了他们，再将此事大大宣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