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你跑到山老林里去释放内不受控的诡气。可你要知，这诡气的伤害力是大的。到时候，无孔不的修士们肯定会发现你的存在，然后像要讨伐木岭一样来讨伐你？你不反击是死，要反击就会伤人、是罪加一等！”

尤忘听见‘外’两字，神骤变，“外？你要回人世？”

“……我。”祝寻哑然。

“故意将内盛存的诡气给释来。”祝寻眸微闪，用神暗示着殿后侧，“虽我不清楚无幽烈狱的真正来历，可这地的确是上古神迹……”

“没什么！”祝寻轻咳一声，假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可随即又突然反应过来，轻声怼，“我要是真想去，放整个鬼市，也没人能拦得住我。”

他暗戳戳地瞥了一没好脸的尤忘，嘟囔，“我还想着让你合我呢，怎么反倒起我来了？”

“祝寻！你明明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尤忘双手握成拳，重重叹气，“这才过去多久？人世各大家族对你的‘喊打喊杀’本就没停下。更何况，你回了人世，可质又不会有任何改变！你内的诡气只会随着时间越增越多，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祝寻中的光亮凝住了，他看向尤忘，故作费解，“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你去什么？”

正因此，祝寻才能一步步地、有控制地淬炼着自己的质。

“我在说，你想见的人。”尤忘走上前去，在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

“你此番兴致冲冲地去找人，就没想过，对方或许本不想见你？或者和其他家族一起联手敌对于你？”

尤忘松开拳，神难辨地看向他，“祝寻。”

“你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祝寻眸闪了闪，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现在我内的诡气虽然少，但也正适合我外。”

“我、我这不是已经将诡气都释来了吗？我就去一个月，不、不会事的。”祝寻有些心虚，没敢直接对上尤忘的视线。

“嗯？”

这里，是最适合他生活的地方。

尤忘见他沉默，越发肯定，“好，让我来告诉你。你祝寻不愿伤害无辜的人，只能拼命压制内的诡气。万一撑不住，就由着诡气肆自己、甚至被它反噬。”

“故意的？”

“嗯。”祝寻合了合，藏起底那丝破土而的期待，“太久没去了，我想……”

“当然。”祝寻抬眸，勾起笑意，“尤忘，你别太小看我了……”

无论祝寻在这里释放多少诡气，这无幽境内都可以随意收。又无论祝寻需要收多少诡气，这无幽境内也都可以自在供给。

祝寻避开他的追问，胡回答，“我就是待着太无聊了，想要去走走。尤忘，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小被贺夫人看顾在家中，所以在鬼市这样的地方也呆得住。可我不一样啊……我向来自在惯了，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我浑上下都要起茧了。”

不愿我？我就是故意的。”

“祝寻，你疯了？”尤忘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外！”

尤忘站起，神更为凝重，“你觉得你自己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