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消散，橡树的影越来越长，大地野启放。但那石中之剑，却如钟表停转的时针，指向着永恒。叶夫尼忽然觉得，有这样一块石碑也很好。毕竟，这也不是海因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当天叶夫尼就了事。后来，他听说了普洛斯彼罗夫人在里茨被盗杀害的消息。不过他也听说，有人在看到一个契阿索人从火海中救一个金发小男孩。

拂晓的光照在他的背上，却仍然很凉。

“海因，你的尼尔长大了……看来你那个朋友，没有辜负你。”

最北的鲁德罗山脉逶迤数千公里，将庞大的帝国与教皇神圣的领土划分。自此，地势平缓地降低，沃的大平原一直延伸向南方的界海。

青年转向叶夫尼，他看上去依然镇静，但那双琥珀的睛卖了他。

“海因他生前……一直在找您的消息。”叶夫尼尽量让自己说得自然，他实在难过，没想到海因生前寻找多年的人，直到去世都未曾相见。

“他叫什么名字？”

任何权力在尔德山面前，都显得渺小而无力，因为它属于至的“学院”。

“这样啊。”

之后便是长久而尴尬的沉默。叶夫尼以为青年会说些什么，但对方乎意料地平静，这让他难以开。

大都城南方就是沿海的诸省。凭借众多的港与繁荣的商业、捕鲸业、通，这里也成堪称全国第二大繁荣的区域。

师傅上手，麻利地就将三叉鱼枪下，撕拉一下划开鲸，黄森森的油脂了来。这些腻腻的鲸油被切成宽长条取下，等待被提炼，并制成上好的蜡烛，以亮贵胄们的府邸。

而教皇领的西边，纵向海的山脉与森林将大平原横断。它名叫“尔德”，披被着广袤的檞寄生森林。正是尔德山脉将北方的帝国，东方的教皇邻，以及西方世俗的诸国分隔开来。

“尼尔?伯恩哈德。”

红发的少年跟随师傅登上捕鲸船。这条庞然大的尸已经存放了一两天，但它还是让少年心惊，这样大的尾鳍，说不定一下就能掀翻渔船。

天还没有完全亮，冬夜的海风还凉得刺骨，渔民们已经开始忙碌，因为捕鲸船回港了。这海中兽是唤起风暴的恐怖力量，同时也是财富。

“谁的？”还是黑发的青年先发问。

与之隔海相望的，是南方的群岛之国，奥米伽。它连通了教皇领与居于半岛的西方世俗诸国的航路。

两匹骏沿着僻静的港飞驰，光是听石板路上那急促的蹄音就叫人不安。

名叫佩列阿斯，只是个学者而已。”青年的言辞彬彬有礼，却仍失礼地背对着叶夫尼。但叶夫尼能理解……

师傅指着，传授少年割鲸油的手艺。烈的腥臭味和腻的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拿上了打扫院的扫帚。

腥臭味引来众多盘旋的海鸥。

教皇邻的大都城就坐落在平原的尽，毗邻大海。

数十年来，他一直希望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起码……

“一个见习骑士，是奥米伽人，叫德米特里，不过已经被刑了。”叶夫尼预到接下来的沉默，于是接着说：“然后……海因有个儿，3岁。夫人带着他回了故乡，里茨。或许您可以去看看他们。”

第13章XI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