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吃完药，汪平直接躺下去睡了；但是发烧总是反反复复的，汪平也是时睡时醒。

“你不知。”汪平轻轻气，捡到什么说什么，“我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住医院，每个周末都生病，晚上……医院很安静。”

如果不是汪平发烧得，自己也有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也不至于拿不好分寸。

捧着杯，乖乖喝了。

汪平说的话像以前失佚的拼图块，季走终于明白，为什么汪平父母是蓉城数一数二的商人，却会把儿扔到一个教学质量不算的县城中学。

季走眉微微蹙起。

汪平很讨厌夜晚的医院。

第二块失佚的拼图也拼上，季走回忆起上次汪平吊完威亚让他别走，今天抱着枕过来找他。

“不舒服吗？”一个熟悉且轻柔的男声把汪平打捞上来，苍白的天板被一张帅气的脸取代，“想不想喝？”

“然后呢？”

不过……

“但是每次我生病，我都会……想起……小时候住院……”汪平不住喃喃，目光不知在看哪儿，失了焦，似乎在回忆从前。

“季走。”汪平嘴涸，拉着季走袖，不放他走，“其实我胡说的……”

难怪生了病就粘着人。

季走把自己看了几个小时只看了半页的丢到一边，刚站起来准备给汪平拿手，袖就被轻轻一拽。

“后来，后来……”汪平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后来爸爸妈妈就给我取名字叫汪平，希望我平平凡凡，但是也平平安安……”

现在还是不一样的。

汪平哥……还有这样的过去。

季走手冰凉，汪平觉得很舒服，他像只要主人多摸摸的猫咪，主动地又凑上去一。

“我怕你……内疚。”汪平拽着季走袖，靠在枕上，目光孱弱，“但是我……真的没有怪你。”

晚上一多，汪平醒过来，睁看着惨白的天板，觉自己好像被抛弃到了什么陌生的地方，全不断下沉。

完这些动作，季走觉自己的手掌有温，汪平闭

季走哑然失笑，笑起来的时候，觉心脏疼。

这个话题其实几个小时之前汪平已经理得足够完了，大可不必翻来又说一遍。

确实好了，二都能去保护别人，提着包门打架了。

当时汪平住在单间里，夜晚只有两情况，一是所有人都睡着，寂静得可怕；另一就是突然响起的警报声，然后人声窜动，车，丁零当啷的治疗仪在铁盒中动，响成一片。

“然后……可能取名字真的有效果吧。”汪平虚弱地笑了笑，“也可能是初中送我去县城读书，那里空气好——我就好了……”

“别害怕。”季走轻轻抚摸汪平额，推开他汗刘海，“以后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不害怕。”季走伸没有被汪平抓着那只袖，摸他额，“我在，不害怕。”

“我过来，不是想让你什么……”汪平轻声对季走说，他的声音里有歉意，“我是害怕，才找你一起的……”

季走顿住，在床边坐下，

汪平觉贴在自己额那只手温度恰好地缓解了刚才把自己吵醒的那灼，他抓着季走袖的手渐渐放松，下陷绵绵的被里，再次眠。